第9章晨粥与旧惧(1 / 2)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似的。
他慢慢退后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云烟。”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以后你不同意,我不会再碰你一下。”
楚云烟闻言,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他。
赵山河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到灶台旁蹲下,往灶膛里添了几块粗柴。
不一会,里屋的炕就烧的热烘烘的。
做完这些,他抱了床被子,走到外屋墙角,躺到了楚云丝之前睡的地方。
一张冰冷的地铺铺在那里,他就这样和衣躺下。
“你……”楚云烟声音里满是错愕。
“里屋暖和,以后你跟云丝就睡在里头,”赵山河声音闷闷的,“我睡这儿刚好守夜,有事儿你喊我一声。”
说完,他便不再出声,累了一天,他很快就睡着了。
楚云烟坐在炕沿上,听着外屋男人逐渐变得绵长沉重的呼吸声。
他真的……睡在了那里?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楚云烟关上了里屋门,躺到炕上。
炕烧的暖烘烘的,妹妹的额头不再烫手,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她把妹妹搂在怀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竖起耳朵,听着外屋的动静。
她听见赵山河翻了个身,似乎是冻得抽了口冷气,然后又归于沉寂。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
施暴时他的粗鲁,救她们出来时他的狠辣,给张跃进钱时的毫不犹豫还有现在,他蜷缩在冰冷地铺上的身影……
楚云烟把脸埋到妹妹的肩膀,泪水无声的滑落,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困惑、惶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
外屋,赵山河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硌人的地面让他微微皱眉,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这,也是他的赎罪之路。
……………………
第二天,公鸡才刚叫了一声,村里那个生了锈的铁喇叭就响了起来。
“黑水沟生产大队的全体社员同志注意啦——!”
被吵醒的村民们骂骂咧咧的翻了个身。
农闲时节,天寒地冻的,谁不想懒会儿床,多睡一会还能省下早上的粮食。
“我大队优秀社员赵山河同志,积极响应号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昨天守山护田,亲手打到狍子一只!
现已上缴集体,经研究决定,将这只狍子按户分给全体社员,让大家共同分享劳动的成果!
听到广播后,每户派代表,自带家伙什儿抓紧时间到大队部领肉!”
听完广播,村民们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啥,分肉?”
“赵山河,就是那个赌鬼?”
“当家的,快起来上队部去……”
一时间,一道道端着搪瓷盆、铝饭盒甚至是洗脸盆的人影纷纷往大队部涌去。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呢,赵山河这小子真是继承他爹的打猎天赋了。”
“拉倒吧,这两年他混的,连裤衩都快当了,谁知道这狍子是不是好道来的?”
“你看你这人,昨天我亲眼看着人家赵山河扛着狍子下山,那会儿,狍子还没凉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前面路口,赵二虎顶着浮肿的脸站在了路中间。
“都他娘给老子站住!”
赵二虎嗓子都吼破了。
“谁让你们去领肉的,啊?!那狍子是他偷的!是盗猎集体资产!你们敢领,就是销赃,就是犯罪!”
人群骚动起来。
“二虎哥,广播都说了,那是队里批准的……”
有个昨天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村民,对周围人小声说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山河可把赵二虎狠狠收拾了一顿,都给打拉拉尿了。”
“真的???”
“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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