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2)
二人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道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将夜色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颜色,晚风裹挟着降下温度的凉意拂过脸颊,吹动衣摆,也吹散了白天的最后一点燥热。
冬晴悠小心翼翼地抱着那束花,低头看了看怀里那簇热烈的颜色,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幸村精市,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活像个偷了腥的猫,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愉快。
幸村精市有些好笑,伸出手,想去帮忙:“重不重,要我帮忙吗?”
冬晴悠立刻往旁边躲了躲,把怀里的花抱紧了一些,警惕地看着他:“我的!”
“你的你的。”
幸村精市看得更想笑了,却没再试图去捧花,转而抚摸上少年的脑袋,声音轻轻柔柔的:“知道是你的,怕你累着想帮你拿一下。”
当然,不止花是,现在人也是。
冬晴悠没给他,声音理直气壮:“不累,这点重量算什么,再来十朵也不累!”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没再反驳,而是握住冬晴悠空着的那只手,走到美术馆旁边的一条无人的小巷子中。下一秒,眼前的光线再度扭曲,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他们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又被轻轻放下。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二人已经站在了本丸的玄关处,檀香味混杂着庭院里的草木气息钻入鼻尖,廊下的风铃被风轻轻一吹,将他们回来的消息送至付丧神们耳边。
大家立刻迎了上来。
冬晴悠出去集训再加上做任务,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没闲下来,仔细一算,留守在本丸的付丧神确实是有小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此刻都兴奋地围了上来。
他们本来想说些什么、想问些什么,却在触及到他身旁的幸村精市时戛然而止。
尤其是在察觉到二人之间明显变化的氛围之后,那无数道目光立刻转移了目标,纷纷落在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
好奇的、不满的、了然的、震惊的、祝福的、欣慰的……幸村精市站在原地沐浴着这些目光,表面却仍然纹丝不动,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直站在最后面静悄悄观察着这一切的一期一振终于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欣慰、不舍、释然还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幸村精市察觉到了,和他无声对视了几秒之后,二人同步地挪开了视线。
冬晴悠浑然不知,正拽着幸村精市的手,大大方方的叽叽喳喳的像周围的人介绍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脱离了朋友的范畴,进入到新的阶段啦!
细心的短刀们立刻捧场,呱唧呱唧的拍起了手,像被潮水冲散的树叶一样一半去找冬晴悠询问情况,另一半围着幸村精市问东问西。
虽然幸村精市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也很熟悉彼此了,但这一次和别的都不一样——这一次是他们的主公真真切切的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了!现在要换一种眼光看待了!
现在是……
包丁藤四郎脑袋上冒出了个感叹号:“主公的殿下夫人!”
毛利藤四郎:“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惹来一片笑声。
现在这副场景其实和幸村精市想得不太一样,这些付丧神们没有展露出什么很强的敌意出来,反而十分欣慰和兴奋。
一是冬晴悠确实很喜欢,刀剑付丧神惯来以主为尊,只要自家主公喜欢,就算是路过路过的一条狗,他们确实也不会反对……不,这个还是会的。
而且虽然大家不说,但其实有些资历的刃都是打心底感激幸村精市。
冬晴悠从小时候就喜欢他喜欢的走不动路,甚至克服了一部分对于人类的阴影,愿意以人类的身份踏入人类的世界,这就解决了他们一个很大的难题,现在当然也不会反对。
二是幸村精市其实也变相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在这群刀剑付丧神面前存在了太久,大家在此先对他们的情况也早有预料,现在不过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
甚至已经有刃从兜里摸红包要给正式的见面礼了。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就像现在,在这人与刀温情脉脉的时候,一道后知后觉地声音突兀地响起:“什么——?”
压切长谷部终于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眼睛瞪得滚圆,颤颤巍巍地看着二人,眼一翻差点没厥过去:“等等,主公,这——唔唔?”
冬晴茫然地看了看他,却没听见他说完话,就看见身后伸出来几只手啪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的大腿,陆奥守吉行抱着他的上半身,笑嘻嘻地朝冬晴悠摆了摆手:“主君先去忙吧,等明天光线好点了,咱给你们拍个照片,用新买的相机哦。”
浦岛虎彻立刻凑了过来,拉着自家主公的另一只手就往前走:“对啊对啊,现在天色也这么晚了,要好好休息啊。”
山姥切国广抖了抖自己的披风,沉默着和大俱利伽罗一起把压切长谷部拖远了,只留下了几句轻飘飘的话随着风传来。
“你们放开我!我压切长谷部绝对……”
“啊呀,这种事习惯要慢慢接受……”
“一期都赞同了,你反对无效。”
“就是就是,只要大将开心就好……”
冬晴悠眨了眨眼,和幸村精市对视了一眼,后者大概猜到他想说的话,但没做声,药研藤四郎熟门熟路地控场,两三句把话题岔开,冬晴悠就彻底把某位主控刀遗忘了,朝幸村精市伸出手:“走吧,该回房间了。”
门关上,将一种好奇、祝福、揶揄的视线全部关在门外,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冬晴悠把自己养的假花拔出来咻的一下丢进窗台上的小编织框里,之后把真花珍而重之地插进桌子上的花瓶里,还不忘点了一些灵力以维持它的生机。
幸村精市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他动作,腿却稍微动了一下,和他膝挨着膝,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在二人之间交换。
冬晴悠插完了花,欣赏了一下之后抬头看他,突然说:“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一样的吃饭睡觉玩闹。
“本来就没什么不一样的。”
幸村精市说:“只是有些事可以做的更坦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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