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心里有数。”(1 / 2)
“神经。”段素昕翻了个白眼,她吸了口气,“你喜欢谁跟我没关系,但是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要是连累我,我准跟你没完。”
边临淮一时失笑,嗓子又痒又疼,应该是感冒了。他咳了几声,才笑道:“段总,放心吧。你那个便宜弟弟,蹦哒不了多久。”
“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提,不用担心我。”他道:“我心里有数。”
段素昕默了默,尖锐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她说,“有数就行。”
“边彦那边我帮你盯着,你自己好自为之。”
多说无益,她挂断电话。边临淮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段素昕想不到的。
她和边临淮认识这么多年,算是目睹了当初边临淮和林深之间分分合合的全部过程。
在遇见林深之前,边临淮是有些散漫的人。他似乎无条件地服从边彦,段素昕觉得他被报恩两个字裹挟,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连自己都失去。
直到后来,边临淮调笑着说,他觉得他哥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很有意思。段素昕还对此生出欣慰。
她以为边临淮终于走出边彦的阴影,想要争权夺势。
争权夺势的第一步是玩弄嫂子,将边彦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因为没过多久,边临淮开始神出鬼没。
除了学校,基本见不到人。一问就是在陪林深。
在林深的公司,在给林深做饭,在挑送林深的礼物。一贯无所谓的眼神里也逐渐充盈起温和的笑意,叫她感到不寒而栗。
那时候的边临淮也像今天一样,用肯定的口吻,说“我心里有数”。
段素昕信了。
信了的后果是看着边临淮顶着红肿的嘴角和青黑的眼圈,课不上,饭不吃,消息不回地窝在公寓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浑浑噩噩地沾染一身酒气,狼狈又颓然,叫人光是看着,就心里添堵。
将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通,到底还是被迫接管,段素昕仁至义尽,觉得自己养了个倔驴上身的叛逆儿子。
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她没在意,以为边临淮不会有例外。
说到底,对边临淮和林深的结局,她早有预料。
一个没有实权,纨绔的小少爷能拿什么和家里叫板,失恋再正常不过,最后都是得听从父母的话,找更加合适的人选联姻。
都是事业的棋子,谁也不比谁高贵。
可边临淮变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变化。让段素昕认为诡异的,他似乎在模仿那个林深。
也开始不苟言笑,沉默寡言。
他不怎么提到林深,看起来好像放下,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边临淮也不再爱玩,进入边氏,隐隐有了与边彦交锋的劲头。
段素昕很是欣慰,觉得自己幼时的选择还不算完全押错宝。
结果一通电话被叫到警察局捞人,就见边临淮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一颗。而边临淮正襟危坐,一脸冷意,看样子似乎还没解气。如果不是警察拦着,还要再给那男人几拳。
段素昕不知道自己到底上辈子欠了他什么,只能认命地吩咐人上下打点好,才将边临淮捞了出去。
她至今都没想明白边临淮抽的什么风,因为一句“那个林家少爷,男不男女不女的,私底下不知道是什么样——”,就要被边临淮打的几天下不来床。
当场去掀桌把人揍了一顿还不够,事后更是要赶尽杀绝,冷漠的让段素昕都觉得他陌生。
“就因为他说林深?”段素昕问。
边临淮默然,道:“他嘴脏。”
“这世界上嘴脏的人多了。”她皱起眉,一种大胆的猜测浮现,她试探:“……你不会还没忘了他?”
那时已经是边临淮和林深断掉的一年之后。
但边临淮没否认。
他用一种茫然的,隐忍的,痛苦的眼神看向段素昕,言语间透出不同寻常的压抑:“我找不到他。”
段素昕才终于知晓,边临淮被林深单方面地切断了所有联系。叫他连后悔都无处可去,只能沉寂在过去,发酵着迟来的悔恨。
他问过很多人,可没有人会和他说。
于是他问段素昕:“你知道他在哪吗?我想找他。”
刻意的消息封锁,边临淮探听不到半分和林深有关的信息。他从焦急到后悔,最后陷入诡异的平静。
他犹如变了个人,开始整日埋头工作,对边彦的态度也每况愈下,剑拔弩张起来。
他有了野心。
失去才能叫人成长,边临淮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个道理。但用别离教会他这个道理的人,却早就不在原地。
直到新闻铺天盖地地开始宣传林深和边彦的订婚,边临淮才时隔三年,再一次知晓林深的行踪。
那是第一次,段素昕看见边临淮露出这样强烈的恨意。
明明是他自己选的路,却还是忍不住地怨恨。怨恨林深的离去,怨恨他的决绝。
恨来恨去,最恨的,是他居然真的可以轻易将自己放下,转头就和别人站在了一起。
般配得刺眼。
段素昕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甚至做好如果边临淮在林深的订婚宴上大闹,她就随时吩咐人去撤热搜和新闻头版,防止媒体添油加醋的准备。
没想到无事发生,让她做的准备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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