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你对他很重要。”(1 / 5)
边临淮说不出话。
喉咙像是塞了一块石头,割的他生疼。他不知道说什么,语言才是最无力的东西。
辩驳是苍白的,承诺是虚无的,连愤怒都显得可笑。在林深这里,他的誓言早就一文不值。
“……”
沉默如此伤人,边临淮却在林深冷淡的目光中,迟来地生出滔天的恨意。是他错了,他最该恨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我。”边临淮低下头,他垂在身边的手紧了又紧,好半天,才勉强挤出声音:“……没关系。”
“我会……让你信我。”
不再敢看林深的眼睛,他别过脸,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踉跄了一步,转身离开。
门没有被关上,因为林深说:“又打算去做什么。”
他靠着床头,眯了眯眼。看着边临淮僵住的脊背,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身上酒气很重,边临淮。”
“你打算用这个样子,让我信你吗?”
边临淮眸子动了动,他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林深是在关心还是挖苦。
“去洗澡。”林深垂下眼,语气疏离:“别在不清醒的时候做事。”
“还有,把手机给我。”
林深站起身,他停了一会儿,说:“我约了医生,需要开药。”
边临淮猛地转过身,呼吸都停住。
林深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视线,他不太明显地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把我绑在这里之前,还没想过调查我。”
边临淮瞳孔微缩。
他不可置信,看着林深的双唇张合。
他注视着边临淮发红的眼,轻笑道:“有点抑郁而已,放心吧,死不了。”
边临淮几乎失语,林深的话犹如平地惊雷,让他错愕而崩溃。
他生理性地反胃,脑子胀痛,心脏跳得很快。心慌充斥着胸腔,是长久没休息之后身体敲响的警鸣。
三年确实太长,他缺席了太久林深的生活。就连对方生病,都没有半分察觉。
可偏偏最痛苦的那个人却这样轻描淡写,不痛不痒的样子,仿佛自己的病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谢乔,我的心理医生。”
“断药的反应不太好受,”林深似乎被边临淮的反应逗笑,所以连一贯冷清的眼睛,都沾染了点笑意:“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见他。”
人在接受超乎认知的事时,原来是做不出反应的。
一直到和谢乔见面,边临淮都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里。
短短的几天,他需要接收的东西太多,堪称颠覆前半生所有的认知,想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需要面对的,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他笑不出来,似乎也哭不出来。
只是很茫然地想,以前的林深,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
还是,比自己需要面对的,还要更多?细想下去的答案太痛,边临淮不忍回想。
他和谢乔约在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是会员制,隐私性很好。
边临淮到的时候,谢乔已经在了。见他之前,边临淮找人查过他的资料。资料很干净,履历漂亮。从业多年,口碑极佳,尤其擅长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复杂性抑郁的治疗。
他看起来比资料上的照片年轻一些,气质儒雅,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
没有过多的寒暄,边临淮掐了掐山根,沉默片刻,开门见山:“林深,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谢乔放下手中的汤勺,笑了一下:“边先生,作为他的心理医生,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的责任。”
边临淮说:“是他让我来见你。”
“你可以和他通电话确认。”
谢乔依旧笑着,目光落在边临淮的脸上。他点点头,确认过后,才有些意味不明的:“他很信任你。”
这话说的有点无厘头,边临淮不敢信。
谢乔也看出边临淮的想法,他缓缓开口,“三年前,他来找我的时候,情况很差。”
“可能是刚恢复记忆不久,他有很强的自我防御机制。无论对自己,外界,还是我,他都有严重的怀疑和不信任。”
谢乔说:“林先生是我接触过的病人里,最坚韧,但也最复杂的病人之一。”
“他长期生活在高压之下,缺乏安全感。治疗的过程中,他很少主动提及自己的伤痛,愿意主动让您来询问我,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你对他很重要,边先生。”
重要?
边临淮垂下眼,盯着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声音哑得厉害:“是吗。”
音量很小,比起回应谢乔,更像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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