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乖顺的蛇。”(1 / 2)
脑子有病。
林深平静地冒出这个念头,收回眼神。
多余浪费时间听边彦说完这些话,他语气厌烦,“下车。”
林深比刚才还冷静,漠然得紧:“激怒我对你没好处,边彦。”
“如果这只手就是你唯一的底牌,”林深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那你真够可怜的。”
用一个无法改变的过去,来绑架两个人的现在和未来。
边彦一贯的温和有些绷不住,他沉默许久,面对林深不加掩饰的驱赶,冷着脸下了车。
“你们之间的陈年旧账,不要拿我来当筹码。”
“我的存在彰显不了你的优越。”
林深微微垂眼,他看着边彦,说:“他的答案,我也早就得到过,不需要你再三重复。”
他说完,就坐进驾驶座,没再同边彦纠缠。车子的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边彦的视线。
正是晚高峰,街上车水马龙,灯光繁华而璀璨。
明明还没入秋,边彦却无端地觉得整个人发冷。
他站在路边,对着疾驰而过的车辆发了会没有意义的呆,找了个长椅坐下,才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数通未接来电,有爸妈的,也有公司心腹的。城西项目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边临淮的步步紧逼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其实人会累,也会觉得心寒。
他很突然地觉得没有归处,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和意义。努力的这么多年似乎都成了一种笑话,边临淮的成功每分每秒都在让他陷入煎熬。
他不解,坐在会议室里等待审判时,让他觉得自己的自尊被放在火焰上炙烤。
所有人的反应,眼神,说出的话,对他的态度。
都在提醒他,边彦,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边临淮让给他的。
而等到边临淮不再想让,要收回时,边彦就必须乖乖地把从前付出的一切全部拱手送人。
凭什么?
林深清高,边临淮也看不起自己。
——“如果这只手就是你唯一的底牌,那你真够可怜的。”
是啊,他可怜。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他边彦活像个跳梁小丑,多年的付出没有被父亲高看一眼,只因为一件错事,就要被革职待命,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边彦弓下身,手扶着额头,笑出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边彦才重新直起身。他没叫助理,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就靠在后座小憩。
目的地到了,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早早守在路边,看见边彦的身影,便默默迎上前。
少年很年轻,路灯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皮肤苍白,黑色的碎发半遮住眼睛,发尾被留得有些长,气质阴柔。
“边先生。”少年打开门,眸子安静地注视边彦,好半晌,才低声说:“你不高兴。”
边彦打量了一下这处住所,是他从前随意给少年安排的。
他坐在沙发,笑笑,点燃了手中的烟。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怎么这么说?”
少年就垂下眼,他有点生疏地跪坐在边彦腿边,说:“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找我。”
“委屈了?”边彦瞥他,将燃着的烟递过去。
少年摇头,眸子颜色很浅,“没有。”
他没接烟,但说:“先生,不高兴可以和我说吗?不要抽烟。”
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边彦怔了一下。他养了这人一年多,这少年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漂亮的人偶,话少,很守规矩。让他想起失忆那段时间的林深,随手就要了,后来抛之脑后,一年都没说上过几句话。
胆子倒是挺大,边彦想。
他指间夹着烟,微微倾身,“你叫……苏然,是吧?”
苏然睫毛颤动,“嗯”了一声。
“不喜欢烟味?”
苏然抿了下唇,说:“不是。”
苏然抬起头:“抽烟对身体不好。”
很陌生的情绪,边彦难以形容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愣了愣,鬼使神差的,捻灭了烟头。
沉默蔓延着,苏然没有再主动说话。黑暗将他们一同吞没,边彦盯着他发了会愣,突然说:“我很失败,是不是。”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尾音平静,是个陈述句。
他太久没有和人说点什么,或许夜晚真的是情绪的催化剂,边彦竟然难得开始思考,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做的一切选择,就都是错的。
“……”
“我可怜吗?”他顿了顿,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留下。”
苏然还是看着边彦,他突兀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触到对方皱起的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