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条狗的傲慢。”(1 / 2)
看着林深这如临大敌的慌张模样,边临淮用力抿着唇,才勉强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
他迅速低着眼,闷闷地说:“没事的,哥哥,你不用管我。”
林深听惯了他叫哥哥,却还是没由来的,被他这样幽怨的语调给激掉一地鸡皮疙瘩。
那副委屈至极但又强撑的模样,惹得林深没忍住后退一步。
又在对方垂得更低的沮丧中,硬着头皮开口:“……你先别这样。”
林深茫然又无措,唯独面上还强撑着冷静,试图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显得不这样僵硬。然而,还没等他思考出什么合适的对策,边临淮就虚情假意地啜泣出声:“我知道了。”
“是我太鲁莽。”说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仰起脸,露出抹牵强的笑,活脱脱一个被残忍拒绝还要佯装没事的懂事少年:“我知道,哥哥。是我太冲动,什么话都没思考就脱口而出,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林深:“?”
林深:“……”
林深很想点头说是的,你知道就好。但他实在怕了边临淮,说哭就哭的,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要是被自己一句话再次惹哭,他可不知道如何哄人。
为了一时安宁,林深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很是克制地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但边临淮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以不要讨厌我吗?或者,哥哥,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小少爷眼神可怜,一对漆黑的眼眸里水汪汪的,让林深无端联想到朋友家养的博美犬。
“你不喜欢我,我能接受。我说出来,也不是想要你马上给我回应。只是想你不要总把我想得很坏,我想让你信任我一点。”
边临淮抿着唇,睫毛垂着,两只手也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不安,光是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消耗极大的勇气:“……林深哥哥,我不奢求别的。我知道,你和我哥有了婚约,我作为他弟弟,不该对你产生这种念头。”
他脸色发白,艰难地滚动喉结,片刻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你不要觉得我恶心,好吗?”
一连串以退为进的言语攻势下来,林深无言以对。
太阳穴隐隐作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对方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
从小到大,林深都是个不太表现自己情绪的人。繁重的工作和学业一般在可控的解决范围之内,而一份来自少年人的炙热情感,显然不在这个可以轻易面对的范畴。
林深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好半晌,才有点麻木地捏了捏手指。
他沉默片刻,说:“很晚了,早点休息。”
随后,不给边临淮反应的时间,在对方开口之前,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然后跨步离开,反手关上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深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终于松懈,整个人都舒了口气,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不知道,看着自己近乎逃离一样的背影,门后的边临淮抬起头,哪里有半分委屈和可怜的样子。小少爷眼底的戏谑几乎要化成实质,从眸子里溢出来。
边临淮如愿笑出声,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浑身都透出轻松的愉悦。
他喟叹一声,伸了个懒腰,转而倒在床上,靠着床头,摸出静了音的手机。未接的电话好几通,扒拉了一会儿,边临淮回拨过去,“找我什么事。”
对面是个女声,刚一接通,对面的问候声就传了过来:“边临淮,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
经此提醒,边临淮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
没想到已经到凌晨,边临淮挑起眉。他自己也没料到,和林深相处的时间会这么长。
“没看清时间。”他语调慢悠悠的,一点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不紧不慢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再要紧的事情等你回复也得黄,”段素昕皮笑肉不笑:“怕是我哪天死了,你来收尸都只能看到一具干尸。”
边临淮:“别诅咒自己,记得避谶。”
段素昕扯扯嘴角,骂道:“滚。”
说完就要挂电话,她掐了下山根,清醒过来点,说:“林深那个事,我打过招呼了。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帮你做决定,整了那姓张的一波,以后估计不敢了。”
“你转性了吗,突然这么搞慈善。”段素昕翻坐起身,掀开被子,拧了瓶矿泉水喝,喉中的涩痛缓解,才接着阴阳:“先是叫我帮忙开后门,又是让我给你找人使绊子的,你把我当仆人使唤呢。”
“怎么,兄控发力了,爱屋及乌,连带着要帮衬嫂子啊。”段素昕挖苦:“我还以为照你对你哥的爱慕程度,会趁这个机会搅黄他们的婚事,然后自己成功上位搞骨科。”
“没想到,爱得这么深。果然爱的最高境界是成全。”
边临淮气笑了:“你能不能别恶心我。”
他躺在床上,“就不能是我对嫂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交付终生么。”
段素昕不想跟这种神经病打交道,翻了个白眼,把电话挂了。
“嘟嘟”的忙音从听筒传来,边临淮没恼。
他和段素昕同岁,算得上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的交情,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同一个学校。对自己和边彦之间的纠纷,是再清楚不过。
段家子女多,段素昕有两个亲哥,一个私生弟和两私生妹,注定要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的配置。见面就是剑拔弩张暗流汹涌,跟古代抢皇位几乎没差,明争暗斗的,亲情淡薄得要命,没有互相下毒都算法治社会限制。
段素昕自然不会掩饰自己的锋芒,对于边临淮和边彦的兄恭弟敬更是嗤之以鼻。
“要我说,你何必让着他。”她轻蔑道:“你比他更优秀,踩着他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应该愧疚的人是他才对,毕竟,谁让他比你早接受几年的教育,还是蠢得那么让人安心。”
这种刻薄的话边临淮听习惯了,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感兴趣。管公司很无聊,我想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段素昕就恨铁不成钢,她觉得边临淮太过傲慢。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享用着最好的资源,却一点都不知道上进和争取。
散漫得叫人生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