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最后的告别。”(1 / 2)
今天是苏然没有回来的第四天。
连绵的雨都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屋内没有开灯。
边彦坐在客厅,卧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财经频道的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字正腔圆,说着那些已经和他没有关系的数字和曲线。
边氏的股价又在跌,边临淮住院,新任的代理ceo边彦认识,以前在他手底下做事,见了他要低头喊一声“边总”。
边彦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边彦很少一次性抽这么多烟。但实在无事可做,手机卡已经被他掰断扔进卫生间被水冲走。
很晚了,新闻都已经重播完。开始跟着放起抗战片。枪声混着振奋人心的旋律,听起来很惨烈。
边彦看着屏幕里血肉模糊的战士,面无表情的,但身上忽然被惊起鸡皮疙瘩。
苏然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
边彦眼睛有点酸,他沉默着,视线望着单薄的门。
那里没有影子,静悄悄的,哪里都是。
很困,边彦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梦里先是一片漆黑,然后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头发有些长,耷拉在肩上。
嗓子有些干,边彦动了动唇。背影像是听见自己的声音,于是很慢地转过头。
五官被看清,不是他以为的林深。而是意外的,和林深不再相像的,属于苏然的脸。
他的表情平和的温柔,狭长的丹凤眼朝自己抬起,里头映着边彦的倒影。
那是他说出“证明给我看”之后,苏然对自己露出的虔诚。
他半跪在地上,轻声说好。
“您要我怎么做,先生?”
苏然是一把趁手的刀,他在边彦面前坦诚得几乎把内脏掏出来。被人豢养的日子里确实学到很多肮脏,但在此刻格外有用的手段。
他是幸运的。至少此刻,可以在边彦说出要求之后,没什么负担地一口应下。
“可以的。”苏然这样说,他甚至露出很浅的愉悦,仿佛被边彦需要是一件幸福的事,就算这件事的代价或许是他的性命,“先生,我会做好。”
他的行动很快,比边彦想象中的更加周密,也更谨慎。
苏然的话不多,更多时候是沉默,站在离边彦不算近的角落里,投去隐晦的视线。
安静又听话,只在边彦需要的时候出现。
苏然早出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会在离开之前把一切打点好。边彦醒来时,可以看见被区分好的一日三餐,和保温桶上贴好的字条。
字迹清秀,并不像他这个人看起来那般阴郁孤僻。
很偶尔的瞬间,边彦会觉得这样的日子竟然也算安稳。被全心全意照顾的感觉挺好的,他紧绷的弦太多年,每天都在忙碌奔波,已经很久没过这样纯粹的悠闲日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走得最快,四天前的那个晚上,苏然第一次没有在收拾完碗筷之后主动回房。
他踌躇着站在客厅边,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一点眼睛,下唇被抿起,显出少见的局促。
不过离沙发三四步的距离,屋子太小。却像南北极,只要不得应允,这几步就永远是苏然不会主动跨越的鸿沟。
灯光昏黄,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边彦脚下。
边彦靠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他感受到苏然的视线,所以看过去,但没说话。
他知道苏然有话要说。
大概是默认的目光给予苏然勇气,又或许是他斟酌良久,已经不得不开口。
“先生。”苏然轻声喊。
边彦“嗯”了一声。
苏然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明天,”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边彦没动:“你每天都出去。”
“这次……不一样。”
苏然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很少这样,说话向来直接,从不在边彦面前隐瞒什么。
边彦看着他,等着。
苏然又垂下眼,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块斑驳的地面。
“可能,”他说,“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边彦问:“要多久?”
苏然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良久,他才开口,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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