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喜欢你,哥哥。”(1 / 2)
次日是个大晴天,难得有个好天气。
林深起了个大早,拖着有点沉的身子坐在后花园发呆。阳光落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大概是宿醉的原因,即便已经醒了有一会儿,林深还是感到眼睛酸疼。
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林深合上电脑,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办法将注意力从边临淮的身上抽离。
“……”
这是他醒来之后的第三次叹气。
“少爷,怎么穿这么点?”王叔终于注意到坐在后花园的林深,他小跑着出来,不认同地劝道:“您才退烧,现在天气冷,应该多穿一些。”
林深被迫回神,“我不冷。”
王叔已经转头吩咐佣人去取外套,又苦口婆心地劝:“医生说了,您这病得多休息,要注意保暖。昨天要不是边少爷回来得及时,您估计得发高烧。再不高兴,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絮絮叨叨的,林深根本插不进去话。他认命地接过衣服,嘴角抿了抿,想问些什么,又别扭地咽了回去。
“他……他送我回来的?”
林深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尖。想不到自己有天也会问出这样愚蠢的话,他咳了一声,迅速站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去书房一趟。早饭不用给我准备了,我不吃。”
王叔“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林深一连串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林深急匆匆的背影,准备好的回答停在嘴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去。
不止王叔,林深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他不知如何应对,唯一的办法是将自己反锁进书房,用繁忙的行程掩饰心里的慌乱。
这算是他感到不安时的习惯,每一次,他确实也都能在工作中逐渐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这一招,似乎在这一次,失灵了。
边临淮是一个他没法控制住的变量。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林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有点想躲。逃避不是他的形式作风,所以犹豫了几秒,他还是硬着头皮,去打开了门。
果然,门外站着边临淮。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像是刚起没多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几碟清淡的菜,和一杯温水。
看见林深开门,他扬起笑:“哥哥,早。”
声音清朗,“听说你没吃早饭。”
他的态度自然,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林深睫毛颤了几下,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好几番,还是生生地收了回去。他“嗯”了一声,说:“麻烦了。”
他接过托盘,就打算关门。而门框被边临淮伸出的手扣住,边临淮面上笑意不减,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明:“你在生我气吗,哥哥。”
“如果是生我的气,那我和你道歉。”边临淮语气放软,“是我不该自作主张跟你出去,你别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我不是生气。”他头一次生出这样进退两难的踌躇,好半晌,又妥协一般地低下头,叹道,“算了,你进来吧。”
边临淮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走了进去。
林深关上门,重新走回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边临淮从善如流地坐下,等待着对方继续开口。
书房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平静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一明一暗的光影。
“我没有生你气,只是……”
林深顿了顿,他稳住心神,重新说,“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边临淮不自觉摩挲了下自己的指间,而后很轻地歪了歪头:“谈什么?”
“谈你。”林深语气平静,不再等边临淮发问,就迅速说:“斯坦福的留学生,边家受宠的小少爷。你不缺一处舒适的住所,更不会缺什么朋友。”
“你来监视我,目的是什么?确保我安分守己,不会在婚前闹出什么有损边家颜面的事?还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掀起什么风浪,好及时制止我,不要在还没有嫁进你们家之前,挣脱你们的控制?”
林深没有停顿,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很久了:“如果是我说的那样,那你确实应该跟着我。可是你没必要再做出那些不该你做的事。”
“你在王叔那里打听我的习惯和喜好,送我礼物,或者像昨晚那样,说一些没有必要的安慰。总不能是一个弟弟对未来嫂子的关心吧?”
“难道,边家需要通过你,来软化我的态度,让我更顺从地接受这桩婚事么?”
边临淮没想到林深会如此直接,撕破他们之间原本还算平和的假象。他有点头疼地眨了下眼,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殆尽。
良久,他才缓慢抬起头,迎上林深带着审视的目光。伪装出来的乖巧和天真消失,边临淮决定给自己换一种人设,他扯了下嘴角,而后开口:“哥哥。”
“如果我说,一开始,是的。是家里,我哥,希望我过来,他们不放心你。你猜的是对的。”他咬了下嘴,犹豫了一下,和林深四目相对,眼神沉寂:“但后来,你说的不对。你信我么?”
林深没说话,他想否认,但想起昨晚边临淮带着担忧的眼神。一边是熟悉的,满是算计的现实;另一边,是边临淮伸出的,有些不切实际的,带着未知温度的手。
沉默得太久,边临淮垂下眼皮,笑了一声:“算了。”
像是要收回刚才提出的试探,准备起身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林深终于开口,有些晦涩:“后来,是什么?”
他没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这是细微的动摇,边临淮起身的动作顿住了。他重新坐稳,一如他胜券在握的信。
“后来,我发现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想帮你。”边临淮语速不快,像是每个字都发自真心,反复斟酌:“我不想看见你难受,送你礼物,也不是因为家里要求。跟着你,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更不是想看你笑话,或者防着你闹事。”
“你知道,我不聪明。我只是担心,怕你一个人出事。”
边临淮目光坦荡,字字灼热:“看见你难过,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也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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