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嫂子也是哥哥。”(1 / 2)
吐了人家一身,饶是林深对边临淮再抵触,也不免生出些奇怪的尴尬情绪。
他做好心理建设,和边临淮道过谢,又提出带他去采购一身新的衣服,当做赔偿。
边临淮一一应下,没有拒绝。
不过最近太忙,林深没有找到足够空闲的时间。拖着拖着,距离承诺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之久。期间自然也冒出过找别人陪同边临淮去,自己出钱的想法,只是全被边临淮可怜见的软钉子给打了回来。
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什么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人设,张口就来,似乎林深不陪他,就是在嫌弃。
林深束手无策,只能照单全收。
他很少私下对他人许下过什么承诺,边临淮这个算为数不多的一件。再拖延下去不是办法,林深加班加点了几天,总算空出来一天时间。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边临淮,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露出笑来:“真的吗?哥哥,我好期待哦。”
林深:“正常点讲话。”
边临淮充耳未闻,自顾自对林深撒娇:“我哥哥从来不陪我去选衣服,我都只能自己随便穿。你比他还忙,但你愿意陪我,你对我真好。”
林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不是很相信边临淮嘴里的话。
听起来满口胡诌,笑眯眯的,什么话都可以不过脑子的往外讲。
不过相处这么久下来,听得多了,多少也潜移默化地信了几分。
林深语气淡淡:“你没朋友吗?”
他下车,先是被窗外的风吹了一哆嗦。下一秒,一条棕格围巾就被递了过来,边临淮伸手,很自然地将围巾搭在他白皙的脖颈:“我不喜欢交朋友。”
被温暖裹挟的一瞬间,林深大脑没转过弯。
他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想要拒绝边临淮这个有些超过他们关系的举动。但身体慢了,对方脸色也太理所应当,林深只好忽略这种奇怪的错觉,顺着边临淮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因为我笨,哥哥。”边临淮依旧笑嘻嘻的,他双手插兜,和林深并肩走:“我听不懂大人说话,又嫌小孩子烦。”
这话说起来有种残忍的天真,林深很轻地皱起眉:“你现在也才是个小孩儿。”
“我成年了,不算小孩。”边临淮语调上扬:“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林深能理解,这个年纪的阔少爷,聚在一起无非就是那些事。
跑车、名表、游艇,谁在奢华会所里一掷千金,哪家俱乐部的会员资格更显身份。他见得太多,也参与过不少。
这部分社交属于他们这种人的义务,显而易见,边临淮不属于需要迎合他人做事的类别。他的确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我讨厌赛马,不喜欢打高尔夫。”边临淮说到这里,皱了皱鼻子,露出难得的一点稚气:“派对很吵,我宁可多睡一会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深第一次有了正视边临淮的念头,他说不上来自己是种什么感觉。
羡慕,或许还有妒忌。
“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同龄人有很多话题。”林深说。
边临淮问:“为什么呢?”
林深平静地说:“你看起来很讨人喜欢。”
见到边临淮的第一面,林深就这样觉得,虽然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讨得旁人的欢心。
果不其然,边临淮笑了:“他们的喜欢不值钱,哥哥。”
林深就继续说:“你很轻佻,还很张狂。你说你讨厌的那些东西,看起来和你很适配。”
边临淮耸了耸肩,他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是你对我有偏见。”
林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就有些认真地说:“对不起。”
边临淮脸上的笑细微地僵住。风不算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表情被冻住。
林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变化,他在为自己的偏见而道歉:“是我以貌取人,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他扭过头,“我只是不懂,你想做什么。你根本不需要向我示好,就像你刚刚说的,喜欢不值钱。”
明眼人都知道,边临淮的到来,是提醒林深不要越界的警戒器。
从林深逐步接手家族企业之后,反抗的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到手的肥羊谁会愿意放走,边家还没傻到替他人做嫁衣。联姻不过是廉价吞并的幌子,林深心知肚明。
活在边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自己但凡有一点不安分的举动,马上就会通过边临淮的嘴传到本家。生意上的绊子在所难免,他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自从上次醉酒后,林深最近的一切事宜都格外顺利。想象中的举步维艰并没有到来,反倒顺利得近乎反常。
他不相信边临淮会这么好心。可事实不会骗人,边临淮没有传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话,甚至截然相反,他在帮自己,林深想不明白。
绕了这么大的圈,原来是想问这个。边临淮听懂了,所以也很轻易地被林深真情实感的苦恼而逗笑。
他越来越觉得林深有意思,顶着这样一张清冷决绝的脸,居然也会因为别人没缘由的善意而陷入纠结。
“是别人的喜欢不值钱,哥哥。”边临淮表情没有变,他扭过头,微微抬了点下巴,冲林深弯弯眼,“你对我好,所以你的喜欢值钱。”
林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的确陷入了一种无措的纠结里。
“不要这样说。”思忖半晌,林深突然联想起刚才的围巾,他又皱起了眉:“我是你嫂子。”
边临淮“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陈述:“嫂子也是哥哥嘛。”
他笑道,一脸人畜无害:“哥哥,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不要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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