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选我吧。”(1 / 2)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恢复记忆的过程伴随着心悸的疼,林深没有骗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对想去过去感到生理性的排斥。
林深总是在吃药。
有些时候,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边彦会来看他,自称是他的未婚夫。他们感情很好,会在他身体养好之后,回国结婚。
身边人的态度证实了这一点,但心告诉他,他可能并不爱自己的未婚夫。
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林深没有从开始就表现出疑虑。他堪称平淡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露出顺从的模样,和边彦扮演起和睦的伴侣。
边彦比他想象得更加聪明。
他似乎察觉出来林深那点微妙的疏离,却什么都没说,只给予温和的纵容:“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记起来。”
演技太好,仿佛真的是一个痴心等待爱人恢复记忆的丈夫。
或许是他扮演得过于诚心,接受治疗的第二年,林深居然真的从破碎的画面中拼凑出了零散的过去。
边彦不是在说谎,他们的婚约是事实。
唯一的不同,是他们从未相爱。
林深的爱人,是边彦的亲生弟弟,边临淮。
而这是错的。他和边临淮,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在一次又一次的梦魇中醒来,却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身侧时,林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如你所说,从前的我给出过一些愚蠢的承诺。”
林深比边临淮高出些许,微微垂下眼时,看起来冷淡得要命:“但是已经三年了,边临淮。”
“是什么给了你我这么廉价的错觉,让你觉得,过去这么久,我还是要非你不可。”
他说着,朝边临淮逼近了一步,无端生出令人不适的压迫。
边临淮喉头发涩,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锅中沸腾的水。
“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先说抛弃的人是你。”林深轻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要求我还爱你。”
原来浅薄的笑可以这样伤人,边临淮五脏六腑都连着发颤。
声音忽远忽近,边临淮眨眨眼。
他扯起嘴角,看着林深笑:“为什么……不可以?”
沸腾的水蒸气不断上涌,边临淮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被熏得发烫。
他盖上锅盖,在等待煮熟面条的间隙,一字一顿:“我没有和你说过分手。”
“既然没有分手,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理直气壮的,仿佛林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林深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毫不客气:“滚出去,”
林深眼里透出平静的厌恶:“现在就滚。”
边临淮没动,他坦然地将锅里煮好的面条捞出,然后煎了个漂亮的爱心鸡蛋,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面条上面。
对林深的嫌恶置之不理,边临淮自顾自地装盘,端到了客厅的餐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含着殷切的眼眸,笑盈盈的:“我特地让安迪去买的模具,怎么样,是不是看上去挺成功?”
安迪是刚刚那个给他送东西的特助。
“来尝尝,”边临淮说着,将碗朝林深的方向推了推,说:“今天太晚,先将就一下,可以吗。”
林深无言以对。
他惹上了麻烦,边家这两个兄弟,原来一个比一个难缠。
多说无益,林深的确累了。
他闭眼,越过边临淮,走回房间。
但边临淮没有放他走的打算,他抬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哥。”
“林哥。”他用力:“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喝了再睡,好不好?”
语气温和,手上的劲却格外大。
林深皱起眉,他试着动了动,下一秒,就被强硬地拖入带着一个柑橘香气的怀抱。
很淡的味道,林深有一瞬间的失神。
“抱我一下。”
边临淮低下头,抵着林深的肩,“就一下。”
林深垂着眼,看见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细微地发着颤。
他没有挣开,只是问:“紧张?”
“你紧张什么,被抱的人是我。”
林深的浴袍裹得不算紧,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些许,锁骨随着呼吸起伏,露出下面一颗显眼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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