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朕会让他做个干干净净的神君(1 / 1)
敖光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不是,敖丙不是你的儿子。”
天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朕以为你会说他是,这样朕兴许能念及血脉亲情放过他。”
“敖丙若真是你的血脉……”敖光顿了顿,“他只会比寻常妖物死得更快。”
敖光太了解他了。
一个流着天帝之血的妖,对这位统治者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帝眸色幽深,指尖掐住敖光下颌,“你倒是了解朕。”
敖光被迫仰头,忽地笑了:“你连自己养的雪雕都能亲手剜去妖丹,何况一个从未谋面的儿子?”
当年那只雪雕不过是因爱慕天帝,偷偷化形为人,就被他当众剖出妖丹,血溅凌霄殿。
“原来你一直记着。”
“我当然记着。”敖光直视着他,“从那日起我就知道,在你眼里,妖永远是妖。”
天帝忽然松手,抚上敖光颈侧:“可你这条龙,朕留了上千年。”
他静静看着敖光,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朕就这般无情?”
“难道不是吗?”敖光冷笑,“你将我囚禁于此,伪造书信,欲置龙族于死地,还要我说你仁慈?”
天帝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敖光,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吗?”
“朕讨厌你的眼神。”天帝目光如刀,“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仿佛朕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比谁都清楚,天庭容不下龙族血脉。”敖光的声音沙哑,“当年你登位大典,那些神仙是如何说的?'龙族乃妖孽,妖性难驯'。”
记忆翻涌,他永远记得那日,天帝头戴冕旒站在三十三重天上,而他作为东海使者,被迫跪在长阶下,听着满殿仙神对龙族的唾弃。
“所以你认定,朕会因为敖丙身上的血脉,杀了自己的子嗣?”
“不是认定,是亲眼所见!”敖光突然剧烈挣扎,锁链迸发出刺目金光灼得人生疼,“那时西海诞下带金鳞的孩子,不过呀呀学语,就被天兵天将剜去龙角抽筋扒皮!你以为他们为何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哽咽,“因为那孩子身上,流着半妖半神的血。”
天帝沉默。
敖光说的,正是他默许的。
那时刚坐稳天帝之位,需要用妖族鲜血向三界立威。妖神有别,血统如果不纯净,秩序必然崩坏。
“可你错了。”天帝忽然俯身,气息灼热地缠上敖光耳畔,“若敖丙真是朕的儿子……朕一定会抽尽龙血,让他做个干干净净的神君。”
敖光气的胸膛上下起伏,锁链哗啦作响,抽尽龙血还作他妈什么神君,早死透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若真要杀,也该冲着我来!敖丙他...”话音未落,天帝突然掐住他的脖颈,指腹下跳动的脉搏清晰可闻。
“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天帝俯身时,他忽然想起敖丙出生那日,东海传来消息时,自己握着笔的手曾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朕只要你承认,当年在东海,你教朕写字时,指尖颤抖并非因为海风太凉。”
敖光喉间被掐得生疼,记忆被勾起。
那年东海,他握着少年的手一笔一划教写字,少年的温度透过指尖烫得他心慌,他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
如今再被提起,只觉得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当时指尖一颤,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少年抬眸看他,“敖光,你的手怎么在抖?”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海风太凉。”
可东海夏日的风何时凉过。
他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
不敢承认自己竟对一个初见之人动了妄念。更不敢承认,当少年故意写错字,偏要他一遍遍纠正时,他心里竟生出隐秘的欢喜。
如今,千年岁月已过,那些隐秘的情愫早已被时间冲刷得面目全非。
又何必再念。
敖光闭上眼,声音轻的听不见。
“那时的事,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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