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皇上,这账本不对啊……(1 / 1)
王承恩整顿锦衣卫还没有任何的进展,抄家的事情却是很快就有了结果。
刑部尚书张忻拟写好奏章,递到了崇祯的书案上。
经过了二十四监的贪腐,现在已经对贪腐有了免疫力了,可是依旧被一众官员巨大的胃口给惊着了。
“四个人,仅仅四个人而已……”
崇祯气得重重的将奏章摔在书案上,叫道:“王伴伴,你看看,魏藻德查抄出家产黄金三千多两,白银五十多万两,商铺七座,宅院十二座,良田六十顷;还有骆养性家产,黄金三千多两,白银四十多万两,宅院七座,商铺两个,良田八十顷,白贻清家产,黄金两千多两,白银三十多万两,同样还有大量的宅院良田;甚至连段碧青这个税课司郎中家产都有数万两啊!”
王承恩将奏折扫了一遍,低声道:“皇上,这不对啊……”
“不对,怎么不对?”
崇祯愕然道。
王承恩连忙答道:“皇上,皇上,他们四个查抄出黄金近万两,白银一百多万两,数目倒是差不多,毕竟查办二十四监,一共也就查出来两三百万两赃银,可是这良田差距也太大了!从古至今,但凡是官员士绅最在乎的就是良田啊,我们查没了二十四监两千多顷良田,奴婢都以为其中绝对有漏网之鱼,更何况是他们四个,贪墨的银两超过二十四监一半,但良田仅仅有二十四监不足一成,他们的良田都去哪里了?”
崇祯迟疑道:“你说刑部在里面动了手脚?”
王承恩摇头道:“暂时奴婢还说不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奴婢敢肯定,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儿!魏藻德跟骆养性白贻清,那可都是朝堂重臣,奴婢不相信他们名下就仅仅这两三百顷良田!”
崇祯皱眉道:“证据呢?刑部的奏章都在这里呢,朕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
王承恩躬身道:“皇上,东厂的人已经在行动了,据东厂回报,单单是魏藻德名下就有超过一千顷的良田啊,其他三个人的良田也绝对不少,两百顷良田,只怕那个段碧青都不止两百顷良田!”
“皇上,皇上!”
正在这个时候,方正化快步走入了养心殿,躬身道:“奴婢参见皇上!”
崇祯问道:“方正化,什么事情?”
方正化急声道:“奴婢带着东厂查出来了,刑部会同大理寺查抄魏藻德等人家产,其中存在着巨大的猫腻!”
崇祯急声问道:“是不是在田产上出了问题?”
方正化练满答道:“正是,皇上,刑部与大理寺查抄家产,本来查出来了良田接近三千顷,结果,刑部尚书张忻与大理寺正卿薛延年,以每亩良田一两五钱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国丈田弘遇、成国公朱纯臣以及兵部尚书张缙彦,一共两千四百顷,这笔银子全部进入了张忻与薛延年等几个人个人的口袋!”
两千四百顷,那就是二十四万亩,一亩良田一两五千银子,那就是三十六万两银子!
“嘿嘿……”
王承恩冷笑道:“皇上,张忻这一手玩得倒是真溜啊,成国公与国丈、张大人以市价四成的价格,一口气吞下了两千四百顷良田,起码少花四十万两银子;至于张忻他们,一口气贪墨掉三十多万两银子啊,而且几个人联手,朝堂之上,即便有人知道了也不敢吭声!”
崇祯脸色铁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自己到底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啊,大明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们竟然还想着往自己口袋里搂银子,岂有此理!
“证据,方正化,有证据吗?”
崇祯低吼道。
方正化连忙答道:“这些田产的田契都是魏藻德等人的,要变成朱纯臣等人的田产,那就需要将原来的田契换成他们名下的田契,加盖顺天府的印章,然后将这些旧的田契销毁,今天晚上,他们会齐聚顺天府尹郝晋的家中,完成所有田契盖章,同时销毁这些旧田契!奴婢请旨,直接派人前往郝晋府上,堵他们一个正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崇祯喝道:“王承恩,你亲自带人行动,绝对不能放走一个人!”
王承恩笑道:“皇上,这件事情交给正化就行,奴婢还要去英国公府上走一遭呢……”
“还去英国公府上?”
崇祯皱皱眉头。
王承恩低声道:“皇上,如今朝廷混乱不堪,正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局面啊,老国公三朝元老,忠心耿耿,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崇祯不悦道:“王伴伴,大明祖制,勋贵不得干预九卿事,你如何让英国公出面主持朝政?那些文臣们还不得闹翻天?”
王承恩哂然道:“皇上,奴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勋贵不得干预九卿事,是孝宗年间才逐渐出现的说法,在孝宗之前,虽然也有,但是从来没有严禁勋贵干预政事一说,甚至中山王还曾经做过丞相呢,皇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英国公有胆略,有见识,有忠心,您不用他用谁?难道还想用第二个魏藻德,第二个张忻吗?”
崇祯心头大震,对啊,自己怎么登上的皇位?还不是老国公跟皇嫂力挺?皇兄怎么登上的皇位?更是老国公亲自报上去的!
要说忠心,放眼大明,谁敢说比老国公更忠心?
王承恩接着说道:“如果让老国公上位,那就意味着可以代表勋贵在朝堂发声了,勋贵们可就会欠下皇上一个大恩情,接下来,如果文臣想要挑事,勋贵们自然会替皇上挡在前面,甚至皇上想要拿掉一部分勋贵们的利益,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来啊……”
“看来,你这是在为整顿锦衣卫做准备了啊……”
崇祯缓缓说道。
“嘿嘿……”
王承恩嬉笑道:“奴婢不过是个小太监,哪里惹得起这些大爷?搞不好,奴婢就得脑袋搬家,甚至在宫中都得被人敲闷棍啊,奴婢不怕死,但是怕死的不明不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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