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奴婢要做您手中的利剑,为您征战四方!(1 / 1)
王承恩接过令牌,低声道:“奴婢请旨调司礼监秉笔太监方正化,担任东厂提督同知,奴婢不在时,让他负责东厂事务!”
“方正化?”
崇祯问道,“他两次出京,提督保定真定防务,倒是有些成绩。”
王承恩笑道:“皇上说的极是,方正化为人耿直,武艺高强,最重要是他曾经提督防务,懂得用兵,可以协助奴婢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东厂锦衣卫训练成精锐!除了方正化之外,奴婢请皇上召回告老还乡的曹化淳,曹公公。”
“一个是前两年奉旨还乡的曹化淳,曹公公清正廉明,善于谋事,若是有他总领宫廷二十四监,二十四监不至于糜烂至此啊。”
“曹化淳?”
崇祯皱皱眉头,问道:“他不是病了吗?”
王承恩连忙答道:“皇上,一则是他的确患病,二则是他厌倦了朝堂的争斗,所以才向您辞行的,几年时间过去了,奴婢听说曹公公的病早就好了啊,如今朝堂上没有能够为您分忧的臣子,如果皇宫还没有能为您分忧的奴婢,皇上您想不被臣子们架空都难啊……”
崇祯缓缓点头,曹化淳,还真的是他用的得心应手的伴伴,当初离开之时,可是真的有点舍不得。
崇祯突地一笑,说道:“王伴伴,曹化淳本来就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如果归来还是掌印太监,那你这个掌印太监放哪里?”
王承恩嘿嘿笑道:“皇上,奴婢就是您手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奴婢说过,奴婢要向三宝太监那样,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为您征伐四方的!”
崇祯心头一震,没想到王承恩竟然还有这样的抱负啊,甚至连掌印太监这样的隐形首辅都不放在心上!
王承恩作为后来人,自然很是清楚,大明亡国,一众东林党人甚至文人骚客,将屎盆子都扣在曹化淳头上了,说什么曹化淳私自开了城门,迎闯王入京,都是扯淡,人家都告老还家好几年了,人都不在京城,怎么给李自成开城门?
当务之急,是找盟友啊,朝堂上的盟友暂时找不到,那就先从皇宫下手,而方正化与曹化淳就是最得力的盟友!
崇祯叹道:“如果朝堂上的臣子们如同向伴伴这样用心就好了,传旨,封秉笔太监方正化为东厂提督同知,六百里加急,召曹化淳返回京城,赴任司礼监提督太监。”
说话间,张德兴走了进来,躬身道:“启奏皇上,二十四监掌印太监、执事太监,共有一百二十三人自首,上缴贪墨所得,一共上缴黄金六万多两,白银一百五十万多两,这里是名单还有上缴的贪墨金额,请皇上过目!”
六万多两黄金,一百五十多万两白银!
巨大的金额引得崇祯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气啊,实在是急怒攻心,仅仅是二十四监就查抄出来各级太监贪墨的两三百万两白银了,再想想朝堂上的众臣,如果也想这些太监一扬贪墨,那还了得?
“该死!”
崇祯低吼道:“朕恨不得将他们全部都给斩首示众!”王伴伴,你拿着朕的手谕,前往锦衣卫调拨人手。”
王承恩看着眼前的崇祯,心头又是可怜又是可恨,可怜的是,堂堂的皇帝,竟然被身边的太监们给耍的团团转,毫无察觉;可恨的是,你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啊,像你这样没有识人之明,没有用人之量,刚愎而又多疑的皇上,你做的越多,那就错的越厉害啊……
王承恩安慰道:“皇上,好在他们将贪墨所得都给吐出来了,有了这笔银子,最起码,咱们募兵练兵的银子有了……”
崇祯苦笑道:“王伴伴,你不用安慰朕,朕知道,这还是他们交出来的,还有没有交出来的呢,他们的田产,他们的房产,甚至还有商铺等产业,也不少吧?杜勋等人单单是田产就有两千顷,他们这一百多人,名下的田产只怕都不下四五千顷了吧?”
崇祯的话语之中带着无比的悲凉和绝望——皇宫二十四监都已经腐烂透了啊,哪里是一场肃贪行动就能够肃清的?
王承恩无奈道:“皇上,奴婢自然也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全部上交上来,可是,水至清则无鱼啊,咱们还指望着他们干活呢,只能慢慢的来调整了。”
“杯水车薪啊……”
崇祯闷声道:“王伴伴,不过十几万两黄金,两三百万两白银,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别的不说,单单是辽东一年的军饷,就要四百万两啊,这些钱粮也就刚刚够辽东大军一年的军饷。那剿灭闯逆献贼的银子呢?百官的俸禄呢?还有皇室俸禄呢……”
“皇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扭转这个局面,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实现的,”
王承恩答道:“其实想要扭转这个局面,无非是开源节流四个字。”
“开源节流?”
崇祯苦笑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啊,怎么开源,又怎么节流?”
王承恩答道:“皇上,奴婢姑妄言之,您姑妄听之。这件事情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倒也不是很难;想要开源,我们需要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数十年前,大明岁入两千六百万两白银,到了现在,即便是加征三饷,也才不过两千万两白银?银子都去哪里了?”
崇祯问道:“都去哪里了?天灾人祸,税赋自然难以及时征收了……”
王承恩摇头道:“皇上,天灾人祸固然是有,仅仅是一个方面,能够影响到的也仅仅是农赋而已,对于商税影响并不大。茶税,盐引,酒税,住税,牙行诸多税种,有宋一代,单单是这些商税就足足有两三千万贯之多,为什么我们收不上来?”
“为什么?”
崇祯茫然问道。
王承恩笑道:“奴婢只举一个例子,如同添香楼这样的酒楼,一年流水超过五十万两,即便是三十税一,那也要有一万五千两白银的门摊税,那个乾坤钱庄,单单是二十四监在那里的存银就已经超过两百万两了,如果算上权贵商贾的存银,少说也要有上千万的存银了吧?保管费、折色、以及高息放贷,一年收益少说都要上百万两了,三十税一,那就是三万两白银啊,大明商户数不胜数,单单是门摊税就应该有上百万两白银了,咱们每年收上来多少?”
“多少?”
崇祯问道。
王承恩叹道:“奴婢前些日子查过户部的奏章,去岁所有的住税加在一起,不过三十万两,门摊税只怕连二十万两白银都没有,其余的……”
王承恩即便是没说,崇祯也知道,肯定是被官员们贪墨了啊,门摊税如此,那其余的税种呢,可见一斑了……
王承恩沉声道:“想要开源,那就必须溯本清源,拨乱反正,甚至我们不需要加税,只需要将该征的税征上来就足够我们用了。至于节流,有了足够的钱粮再说节流的事吧。现在只是差了二十四监,接下来,咱们还要查百官呢,皇上,奴婢敢打包票,只要肃清朝堂巨贪,我们就能够凑出大明一年的军饷来!”
“查!”
崇祯咬牙道:“既然他们不想让大明活,那朕就先不让他们活!立即重整东厂,哪怕是跟整个朝堂反目,朕也要重整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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