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寿宴(2 / 3)
傍晚6点,覃源集团高层全部聚在病房,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带着一身喜气哭丧。
此时已有两三位记者守在门外,保安早早将人拦在一边腾出空间让覃原祺和廖爱珠匆匆路过。
“你让我怎么办啊,冤家,冤家!!”屋内穿得最喜庆的那位扑跪在床边嚎啕大哭。没嚎几声就让人架起来拖到窗边。妇人挣扎,被拽出了和那幅裸男对手指的油画一模一样的造型。
老爷子被发现时其实已经没救了,但功夫还要做足,不能让股价也跟着一起断气。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拉到医院,一个个跟“天凉王破”的霸总一样命令院长上高科技,硬是在阎王面前讨来半晌命。
像是就为了等人,覃原祺一到老爷子便彻底断气。记者听见动静从门外冲进来拍照,覃原祺抓着亲爸的手跪在床前摆造型。窗边的妇人又开始嚎哭,哭得像个傻子,廖爱珠忍不住冲上去捂住她嘴低声骂:“妈,别嚎了。”
女人哭声更甚。
屋内乱糟糟,保安七手八脚将记者们拖出去。覃原祺赶紧站起来对身旁员工交待:“新闻稿写好了发我看看,现在快去接待媒体。”
一直站在角落的覃原路这时走到廖爱珠母女跟前,还未开口廖爱珠便先发制人:“老公你跑哪去了?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到处找不着你。”
其实她就在路上给覃原路打过一通电话,反倒是覃原路在出事时给她打了好几通。覃原路期期艾艾说不清,只好拍拍她后背安抚两下又转身和医生处理手续。
一股咖啡香突然代替消毒水味充斥房间,许怡宸端着两杯热美式越过自家老爸和大哥直接递给廖爱珠,“姐,喝点东西。”
公公七十大寿喜事变丧事,廖爱珠烦闷到极点,“我喝不下,没心情。”
许怡宸笑着说:“这才哪到哪?”
死了个人而已。
*
深夜,覃家一行人回到老宅。
廖爱珠睡到后半夜起身去厨房煮牛奶。
窗外飘着雨,她拢了拢睡袍倚在台边。宅子里的床廖爱珠睡不惯,结婚之后不到半年她就撺掇着覃原路搬出来。逢年过节倒是也回来,就是从来都不过夜。
“还不睡?”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吓得廖爱珠一个激灵。覃原祺走近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吻着她额头柔声问:”睡不着?”
热牛奶在锅中沸腾,滚出泡沫烧在锅外边劈啪作响,她推开人转身把火关上。
雷声乍响,覃原祺凑上去扯开她的睡袍在脖子胸前啃吻。
廖爱珠半推半就,“别这样,弟妹也在。”
这话就是催情剂,让覃原祺更兴奋了。廖爱珠进覃家四年和他一起三年,三年里十次见面九次为了做,哪怕对方伴侣在场也要找机会见缝插针。他很清楚廖爱珠在用这句话当免责声明,因为她现在两手正抱着他的脑袋急切地让皮肤追逐自己的吻。<
屋外草坪灯的光把两人变成剪影,一团黑影挤在墙上,窸窸窣窣躁动难耐。汗水黏湿发丝弯弯曲曲沾上白瓷砖,没开火厨房的墙壁却起了一层雾。
“咱们这样是第几年,第三年了吧?”覃原祺问。
廖爱珠微微侧头,答非所问,半嗔半怨中甜腻让压抑的嗓音拐了几道弯,“你最近要的好多。”
“多?我看是少了,让你还有精力找小瘪三。”
廖爱珠哼哈敷衍,双方又沉默着,在最后一刻抱紧相拥。
平静后,覃原祺头抵在廖爱珠肩上。雨小了,雨声变大了,枯叶啪嗒啪嗒被打落,新叶绽开迎向天空。
“老头子死了。”
“节哀顺变。”
“你就这样安慰人?”
廖爱珠刚准备接几句骚话,没想到对面突然掐着她下巴反问:“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覃原祺几乎挨上她的脸吐出一个震撼消息,“我准备离婚,你也离婚吧!”
起初廖爱珠还赔笑,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覃原祺来真的。
这疯子裤衩穿头上彻底不要脸了。
廖爱珠打开水龙头,流水声也盖不住荒唐的对话。
“你离婚关我什么事?”
覃原祺摸出烟点火,靠在墙上吞云吐雾,“你配不上我哥。
“以后跟我,不许再找瘪三。”
烟臭味四散,廖爱珠的脸比烟还臭。覃原祺的要求是纯纯拿人当傻子。他哥再不济好歹也跟廖爱珠摆过酒的,说出去也当得起覃家大儿媳的名号。跟着覃原祺能得到什么?是被戳脊梁骨还是当个永远见不得人的情妇?
“跟你娘的跟!这么爱跟怎么不跟你爸死了算了。”廖爱珠叉腰咒骂,“你有种就在华悦摆三天流水席娶我,吃你几天的屌真把自个当我男人了,美得你!”
水龙头被关上,覃原祺把烟碾灭在瓷砖上,冷笑:“别逼我把事做绝。趁现在你提离婚,兴许还能跟我哥要点钱。”
“我用得着跟你哥要钱?王八蛋你少在那扯虎皮拉大旗,我手里要没有覃源的股份你能跟我扯到今……”
咣啷!烧糊的奶锅被打翻在灶台散发腻人焦糊味。廖爱珠靠在台边,衣裙不断被牛奶浸湿,身上的肉几乎压在台边勒出深深的痕。
覃原祺钢筋般粗壮的手掐着她,粗长的手指扣在廖爱珠脖颈上像铁钳夹豆腐。
从来没男人敢这么对待廖爱珠,她窒息到几乎翻白眼,用指甲死死抠住对方手腕,拼命张开红唇挣扎求饶。
“救,呃——”
片刻,覃原祺松手,让人跌坐在地。
廖爱珠涨红脸咳嗽着,这样的暴怒让她彻底老实。她不敢再乱来,跪在地上攀住覃原祺大腿哭哭啼啼。
雨停了,月光冷冷。覃原祺俯视脚下。
婚是一定要离的,但可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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