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罗雀掘鼠水尽鹅飞(2 / 4)
“你说我把你当什么?”廖爱珠没好气。
四年前什么选择四年后她还是什么选择。她或许后悔嫁给覃原路,但从不后悔没选择许怡宸。
男人伸手指着虚空放狠话:“廖爱珠,只要你给我一句准话,我现在就干死他们。”
“哈,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充其量是个命好的贺恩。不入赘就留在集团舔覃原祺鞋底,想干死他们先摆平你家那死胖子再说。”
“这是你说的。”
两人如初见时那般针尖对麦芒你来我往。从前为了争宠,现在还是为了争宠。
“什么我说的?你干什么跟我有关系?”
许怡宸猛地扣住廖爱珠后脖颈将她拉进自己身前。筋骨虬起的手像一把火在灼烧廖爱珠的皮肤,她被迫抬起头,听对方一字一句狠狠道:“瞧好吧,葬礼之后许家是我的,覃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许怡宸神色张狂。
电梯叮地一声,廖爱珠慌忙推开身前人。好在只是按键被误触,轿厢里面空荡荡,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
“覃原路在找我。”廖爱珠整理好衣衫匆匆逃离。许怡宸站在原地满肚子火没处撒,抬脚踹翻厕所门口的水桶和警示牌发泄窝囊气。
同一时间,贺恩接到通报覃原祺家中被偷,目前正在清点物品。好消息是小偷当场被抓,丢失的财物已被找回。坏消息是偷东西的贼知道家中密码,可能是受熟人指使。
“先别报警,一会开视频,我亲自问他们。”贺恩说完挂掉电话,想从口袋掏根烟结果摸到廖爱珠的戒指。
他烦闷地啧了一声,重重靠在墙上扯开领带喘息。眼下追悼会马上开始,未免节外生枝,贺恩没有把事情向上汇报,打算等问出幕后指使者是谁再一并处理。
走廊另一边,刘尉迟躲在楼梯口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碰上馋虫上脑的许大哥,被拖去后厨尝解秽酒菜肴。两人尝完前菜尝甜点,每样菜试过之后又喝了半煲汤。“这汤真补。”
螺头木薯鹅公汤,配了七八种名贵海鲜和药材,单骨汤底就从凌晨四点开始吊的,任是嘴再刁的人也说不出一句难吃。<
“一会加点白果给我送一煲过去。”许大哥交代。
看汤的厨工面露难色,汤料用的上好食材,大锅里煮好盛到小盅要按人头份装,待会不够分肯定要挨骂。此时大厨路过,见状二话没说应允了许大哥的要求。
待人走后,厨师从大锅里随意捞起点料又接了半锅水坐在炉子上,然后洒了把白果将红锅盖盖起来吩咐道:“熬久一点,一会送过去。”
此时离追悼会还有一个小时,程励娥一身花衬衫沙滩裤悠闲躺在自家沙发上不着急出门。
“你说你想干什么?”
“哥,我想跟着你赚钱,干什么都行。”汪驰文站在对面,语气信誓旦旦。
一股白烟升起,程励娥把烟盒随意扔在桌上,夹着烟舔了舔唇问汪驰文:“想赚多少?”
这个问题让汪驰文一愣,想了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回答:“一百万。”
程励娥听后笑得差点呛着,拿烟的手指着外面马路对他说:“想赚一百万不要来问我,去问路上乞丐。”
汪驰文惊觉自己说错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嘴巴翕动半天找不到解释的契机。助理这时走来,将热腾腾刚打印好的合同放到茶几上。程励娥瞥一眼,对汪驰文说:“跟着我赚钱,至少九位数起步。”
汪驰文现掰手指头数。
“傻子,是亿!”
“程哥,这这……”
程励娥起身换衣服,白裤子黑夹克又戴上拉夫劳伦深绿色墨镜,一身派头不像参加葬礼倒像古惑仔砸场子。他心情大好,拍拍汪驰文肩膀靠近他耳边随意问起:“赚钱为了爱珠?”
“不,我是为了,只是……”
“怕个屁,是就是。男人为女人赚钱骄傲!”他敲敲桌面,“合同和保密协议麻溜签了,签完我带你去见她。”
汪驰文坚信不疑,爽快签下自己大名便跟着程励娥出门参加追悼会。
这次追悼仪式分为小会场和大会场。只有高层和部分宾客在小会场,其余员工和外来人员一律在大会场观看同步直播。
覃原祺正在修改悼词内容。廖母见人来,拢了拢外衣上前搭话。
“你就是再不满意我也不该挑这时来报复,我是你父亲的妻子。”
男人隔了一两秒才缓缓抬头,微笑回答对方:“是吗?我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再婚,不是所有睡在他枕边的都叫妻子,有些是情妇有些是妓女。”
廖董紧抿嘴唇,几番深呼吸强压下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据理力争:“随你把我当什么,老覃生前把财产交给我替他打理,我就是他的未亡人,待会我要上去说话,你来安排。”
“你拿家产威胁我?”
坐在一旁的许董没插话一副看好戏的状态瞄向旁边。覃原祺翘着腿云淡风轻:“覃源是爸毕生心血。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将这场追悼仪式办得声势浩大?你上去媒体会怎么介绍你和我爸的关系?想给他人生留下污点尽管上去,我不拦着。”
一番话反把廖董逼得进退两难。她没料到覃原祺选在这时和她翻脸。两人虽然不对付但覃老爷子在的时候面上还过得去。现在直接给她难堪的缘由实在叫人捉摸不透,可惜她身体大不如前,已经没有精力再同小辈们缠斗。
然而覃原祺步步紧逼刻薄尖酸:“这次追悼会也没有邀请你,既然来了那就请保持安静不要发疯,或者我让人给你在楼下大会场安排一个位子。”他说完起身,全程不再看她一眼,敷衍地留下句失陪便径直而去。
追悼会在十五分钟后举行。
来宾此时陆续进场。程励娥骑着哈雷风风火火赶来,留汪驰文跟着助理在会场外待命。廖爱珠和覃原路陪着廖董坐在前排。许怡宸抽完烟回来看一眼坐他旁边的程励娥若有所思。许董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旁边许大哥吃撑了,问贺恩要了杯水压下胃中不适。
覃原祺在最后五分钟进场,身旁刘纯的位子被临时撤掉,刘尉迟陪着刘纯坐在楼下大会场观看直播。
司仪走上台前,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在肃穆哀伤的音乐中,所有人微低着头聆听台上致辞。短短五分钟的话概括尽一位名流商贾波澜壮阔的一生。父亲、挚友、伴侣所有的身份在此刻随着恩恩怨怨烟消云散。
覃老爷子就像一个结,纠缭的丝线把身边人捆缚在他轇轕的绳扣之中。生前所有人对他除之而后快,仿佛他是所有不幸的来源。如今这块疙瘩不见了,勾连盘区的线也成为一盘“散沙”。
他固然社威擅势,但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能力无人比肩。留下的这座商业帝国,这块肥美的大肉让周围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等待着一口吞下,成为下一个主人。
致辞结束,许董在司仪的邀请下上台讲话。老头西装革履,紫檀木龙头拐杖一撑从椅子上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气势汹汹,手戳下一拐便如同一炮在前开道,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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