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居心叵测(1 / 3)
客厅里寂然无声,偶有叮的金属摩擦短暂打破平静。富丽堂皇的空间中男男女女或站或坐,歪着头、盯着地面沉默地吞云吐雾。灰烟一股股打着圈散开,像战后焦土上滞留的硝烟。刘纯端正坐在皮革纽扣沙发上,侧过脸握拳挡着嘴轻咳。
廖爱珠把手中的烟掐了,挥手散散四周气味,扒着卷边扶手凑到她身边说:“我和你去花园走走。”
“就待在这吧。”女人冲她笑了笑,扭头望向身旁抽烟的丈夫。覃原祺与她对视一眼,而后将烟捻灭说道:“我陪你去。”
“用不着。”刘纯收回视线,正襟危坐,“今天是大哥生日,咱们在这陪他聊一聊聚一聚,躲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微妙的气氛被在场的人敏锐捕捉。程励娥哪壶不开提哪壶,掸了掸烟灰戏谑:“刘总,怎么一个人过来?”
话问完廖爱珠率先沉不住气,倒了杯酒推到程励娥面前皮笑肉不笑说:“一个破生日年年一个破样过,请人来我们都嫌臊得慌,今天就没打算请谁过来。”
“呦,这么说我们还是不速之客。”许怡宸开口调侃,面上却阴郁冷峭。
“是我让小纯和阿迟过来的。”覃原路解释,“最初确实没打算过生日,但是大家来都来了,那就尽兴聚一次。”
“原来是姐夫让他们来的。”许怡宸村头流氓一样顶着胯倚在胡桃木边柜上,吊儿郎当道,“刚才我姐还说呢,要把嫂子请来,然后一扭脸人就跟变戏法似的来了。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在被窝里就商量好了?”
覃原祺皱眉打断:“你嘴是不是太碎了?”
“要不我再碎点把刚才的话给姐夫复述一遍?”
“你们在说什么?”覃原路坐到廖爱珠身旁,倒了杯酒好奇询问,“刚才我去接人的时候你们聊什么开心事?”
他这样反将许怡宸问住,话一时堵在嗓子眼不知怎么说。
廖爱珠见状趁机岔开话题,问:“你刚才去接人了?”
“嗯,他们对这片不熟。”
“刘尉迟没来过吗?”程励娥说。
被问的人坐在角落明显哆嗦一下,抬头张望四周瞠目结舌。“我,我……该来吗?”自酒店风波后刘尉迟就落下心理阴影,这几尊大佛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搭理的。他甚至吓得把廖爱珠几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生怕再挨上一点。
水被彻底搅混,任在场任何一人都无法控制走向。
“什么叫你该来吗?”程励娥在那煽风点火。他是所有搅屎棍里最恶心的那根,没屎也能搅出三分臭。本来装模作样的寒暄让他三两句又要掀起风浪。
好在生日蛋糕被佣人误打误撞推出来,廖爱珠赶紧佯怒骂道:“谁让你现在拿上来的?”
“这不是我要的蛋糕吧?”许怡宸说。
“是爱珠订的。”
六寸大的爱心玫瑰蛋糕点缀上满满鲜红粉嫩的芭乐,覃原路让人把蛋糕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又吩咐厨房去开两瓶莫斯卡托。
“这家不是专做草莓蛋糕吗?”
“不喜欢草莓还不行吗?”廖爱珠白一眼许怡宸,没好气道。
“我记得你吃草莓啊?”
“是我草莓过敏。”覃原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于应付眼前场面。等佣人把餐盘摆好,他站起来拿着刀道:“各位,来吃蛋糕。”
“蛋糕屁大点哪够分?”
“哥,这是爱珠专门给你准备的。”
“就是,爱心蛋糕,一看就是给姐夫准备的。”
覃原祺和许怡宸两个事精一唱一和挖苦:“敢碰一下爱珠跟我们没完,是吧爱珠?”
廖爱珠板着脸默不吭声。
“好好,我自己吃。”覃原路下刀给自己切了一块安静坐在那吃起来。
客厅里瞬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许怡宸又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对着覃原路没话找话:“姐夫,蛋糕吃美了吧?”
程励娥:“你想吃就吃,眼巴巴的那副馋样看着真猥琐。”
“瞧你说的,在座谁不是为了这口蛋糕千里迢迢过来。是吧,覃原祺?”
覃原祺不接话,低头叼着烟啪嚓啪嚓按打火机。
许怡宸转头又对覃原路打一巴掌揉三揉,找补:“姐夫,这蛋糕不作数,一会吃饭用我订的蛋糕许个愿,咱们再分着吃。”
覃原路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自始至终在那一口接一口吃着蛋糕。<
廖爱珠这时突然手起刀落切了一大块,然后把装蛋糕的盘子往茶几上一搁,面无表情说:“吃吧,不是想吃吗?”
刚才还对蛋糕挑毛拣刺的几个大老爷们这下又都不吭声了。廖爱珠把盘子端起来递到他们面前一个个问:“吃吗?别客气。”
那盘子霎时变成烫手山芋没有一个人去接,廖爱珠把蛋糕递到刘尉迟面前,不容置喙:“你吃吧。”
刘尉迟抬头看了看自己脑袋顶上那一圈神佛,要不就甩眼刀瞪他,要不就瞅着他冷笑,没一个发挥点同情心帮帮他这个弱智。他犹豫半天伸手接过盘子,磨磨叽叽擓了一勺蛋糕,才送进嘴里连口水都来不及咽就被刘纯捅了一拐子。
刘尉迟抬头瞄一眼,发现廖爱珠脸黑得吓人,再一扭脸自家老姐也冲他皱眉使眼色,嘴上无声数落:“你还真吃啊!”
他那口蛋糕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奶油含在嘴里顺着舌头流进嗓子眼,一路烧得火辣辣的。
*
贺恩接完公司电话回屋,话题顺势由蛋糕转到项目。许怡宸喝空手中的酒,悠悠忽忽拨开了音响。管弦乐砸得屋子一震,推倒乌烟瘴气重新洗牌。
廖爱珠躲进厨房喝水,一转身看见程励娥跟在身后。
“有病啊,蔫不吭声站在门口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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