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路有冻死骨(3 / 3)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学校寸土寸金,好地方难独享,贺恩一开门便撞见廖爱珠和她男朋友在厕所。他和廖爱珠自上次借书后没再说过话,两方视线相对时都有那么一瞬讶异。廖爱珠回过神,抱着胳膊歪头反质问贺恩,“那你到这干什么?”
楼下广播操音乐响起,这个时间点不去做操十有八九不干好事。贺恩没理她,把厕所门一关走到窗口点起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升腾的烟雾缓和了气氛,对品格低下的人来说坏事是搭起友谊的桥梁。廖爱珠男友见状拍拍胸口调笑道:“好学生原来也抽烟呀!”
好学生也是人,好学生也有七情六欲。
贺恩眺望远方,过了一会吐出的烟雾渐渐消散他也攒够兴趣搭理他:“好学生也吃饭拉屎,是不是很神奇?”
男生被噎得一脸菜色,反倒是廖爱珠在旁边笑弯了腰。那一霎贺恩与廖爱珠的视线相汇,彼此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廖爱珠忽然伸手掏向对面口袋,从贺恩那拿来烟盒弹出一根香烟。
“喂……”
“借个火。”
白皙修长的手拽住贺恩衣领,廖爱珠就着贺恩嘴里的烟点燃了自己的。两个香烟连接处亮起点点火星,烟雾缓缓在中间升腾,那一瞬的亮光犹如安康鱼头顶的拟饵让贺恩卸下防备。
廖爱珠也不过如此。
他幼稚又傲慢地享受着与她之间的暧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贺恩认为自己能游刃有余地踏在那条边界之上满足自己的躁动与虚荣,直到某天廖爱珠拦住他,提出让他帮自己买一包卫生巾的荒唐要求。
“你自己去,我扶你。”
“不要,我走不动。”廖爱珠捂着肚子坐在花坛边撒娇。
举手之劳换成平时贺恩就顺手帮她了,可是今天他妈做完小手术出院正等着自己去接。贺恩看了眼手表,又瞟一眼身上那无赖。廖爱珠还在那眨巴眼睛跟他嘟嘴撒娇:“老公~”
“谁是你老公?”贺恩想了想,把自己接了热水的玻璃钢杯塞进廖爱珠怀中冷声道,“你在这等着我。”然后转身去了学校小卖部。
等他拿着卫生巾回来时廖爱珠坐在她男友的自行车上放声大笑:“看吧,我说我能让那傻叉去买卫生巾。”
贺恩傻愣愣站在原地,花坛边放着的杯子锵啷一声被风吹倒滚到他脚边。
从校门口花坛到小卖部一共五分钟路程,贺恩一来一回耽误了十分钟。人生有许许多多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对贺恩来说就是永远。
他的母亲因为迟迟等不到他所以自己回家,穿过漆黑的桥洞时让超速行驶的摩的撞成植物人。
贺恩本不富裕的家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苟延残喘。为了照顾母亲他不得不放下学业,曾经的天之骄子最后只勉强上个二本便早早出来养家糊口。<
而廖爱珠在那天后就转学离开湖下区,在许董安排下她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又靠着华侨的身份上了南湖市一所211大学,至于初中那帮猪朋狗友,她早在搬家的时候就彻底断了联系。
如果后来他们没见面,贺恩或许就此认命。但廖爱珠出现了,一如既往的霸道蛮横。为什么老天总要眷顾像她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什么让这个废物凌驾众人之上,享受着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贺恩心里熄灭的那团火又被撩起烽火漫天。
他恨死廖爱珠。
每当午夜梦回贺恩都会一遍遍循环自己站在中学那座花坛前无措地看着廖爱珠嘲笑他。笑他的人生栽在那十分钟,笑他母亲的命一文不值。贺恩想不通怎么他的大好人生就在那天荒谬地戛然而止。
这几年他的父母相继离世。如果没有廖爱珠,他不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忍着恶心伺候廖爱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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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酣睡,他都恨不得掐死她。贺恩不甘心,他发誓要报复廖爱珠,不惜任何代价把属于他的光明前途全部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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