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made·1（1 / 2）

“昂对，首场必须要用到延伸的大屏，到时候地面和背后的屏幕需要形成一个裸眼3d效果的德尔塔标志，所以地面的led屏幕不能少。”高尺巨蛋的视效会议上，带着小猫毛线帽一脸胡渣素颜模样的权至龙看着平板上视效舞美公司的平替方案紧皱眉头，手上夹得烟都没时间抽了。

“内，gdnim的要求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会按照最新版的方案开始执行。”合作的广告公司毕恭毕敬的，g帝挥着小辫子鞭策完了美国人回到韩国就开始马不停蹄地鞭策韩国人了。

和bigbang合作也有好几年了，广告公司的负责人真心觉得权至龙一年比一年严格，他似乎对现在的新技术了如指掌也对广告公司的策划设计方案相当了解，张口就是专业的术语和非常清晰的需要达成的舞台效果，负责人觉得和其他公司合作是越到后面越轻松，和权至龙合作每次都是新挑战，新东西。

就比如bigbang三人体之后的首次巡演再次突破了所有韩团舞美的天花板，当然了合作的费用也是破天荒的高，要求的大屏幕就得是现在市场上最好的，赛事级别、格莱美奥斯卡级别的屏幕。好吧，虽然和bigbang合作佣金很高，但别忘了gd还有个精明又专业的华国人女朋友兼社长，当他们提出了合作方的时候对方会迅速给出更优惠更高级也更专业的华国合作方的报价和方案。

这对情侣简直就是他们广告公司的教练一样，一个负责眼界和审美，另一个就是负责议价和落地……托两位的福，他们公司经过gd大人的几轮solo巡演的军训，现在已经跃升为韩国首屈一指的广告公司了。虽然负责人经常默默吐槽gd这个细节控和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但每次只要和gd合作过之后，接下去后面的单子都能接的特别顺利，生意也会变得特别好。

这么一想，至龙少爷还真是财神爷呢！嗯，所以财神爷大人严格一点也是应该的嘛！

“辛苦了，还有最后一个月了，时间有点紧，但是节点不能变啊，最后调试起码要留4天的时间。”金棠看着时间表最后补充。

“阿拉索，等设备和屏幕到了月中就会正式开始搭建舞台。”

“至龙，后面还有打歌舞台的会议，纪录片电影后天上映粉丝应援物料的会议……”崔舜浩看着日程开口，权少爷的会长模式再次开启，广告公司的一行人见状便赶紧告别离开了。

“欧巴去准备舞台会议吧，电影逆应援的会议我来，等确定了你再最后过目。”金棠开口。

权至龙点点头，然后两人左右分开分别开会完成工作，这不过是这几个月忙碌回归季的日常形态罢了。两人一直到凌晨才忙完所有会议，开车回家，接着第二天又是一样的忙碌循环。

直到4月1日纪录片正式在首尔上映，午夜的时候权至龙才抽出时间换了一身低调的服装和金棠两人去了家附近圣水洞的一家影院。

午夜的首尔，圣水洞的街道终于安静下来。白日里那些捧着咖啡在打卡点前排队的人群散去，街角设计品牌店的橱窗灯光也熄了，只剩下路灯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暖橙色的光。

影院大厅里亮着柔和的灯，纪录片的主海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巨大的德尔塔符号占据了画面的主要位置，应和着海报的花海，应援在角落也布置了一小片雏菊花海中间夹杂着皇冠灯。权至龙站在海报前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座三角形的山峰上停留了几秒。

金棠站在他旁边，看了眼主海报后，视线被副海报吸引。副海报摆在了稍远的位置，画面简洁得多——权至龙的舞台侧影在中间，勇裴和大城分列两侧，三个人的轮廓被逆光勾出金边，像一幅圣像画。更加直观又直接的产生冲击力，显然这幅副海报更受欢迎，就算是午夜也有零星的粉丝在海报前拍照打卡。

“没想到明明午夜了都还有粉丝。”金棠看到海报那里三三两两的还有粉丝拿着皇冠灯拍照打卡，拉着权至龙又往一边躲了躲，眼睛却还望着海报的方向，“不过那张舞台的海报欧巴的侧影很帅气，确实更好看一些。”

权至龙捏了捏糖果的手，臭屁地点了点头。棒球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大半表情，金棠能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熟悉的弯弯月牙。

不远处关注到两人的年轻服务员看了好几眼终于确认这真是自己的偶像！她显然没有料到，海报上的那位，竟然会在午夜场开始前半小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穿着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起来像普通约会的情侣。她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再次张开，神经紧绷又激动。

“那个……我……”徘徊犹豫了一会等两人靠近购票时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在激动和克制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压成了一个奇怪的气音的句子，“鸡涌xi，我是您的粉丝，从2008年开始……”

权至龙偏过头看她，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他把食指竖在口罩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谢谢你。请帮我们安排最后一排，麻烦你了。”

服务员用力点头，按屏幕的手都激动得开始颤抖，递出电影票后，不争气的眼眶已经忍不住红了一圈，不敢大声呼吸怕自己激动的哭出声，只能90度鞠躬又鞠躬的。

“谢谢你呀。”权至龙回应服务员也鞠了个躬，还露出温和的笑脸。金棠伸手拉了一下权至龙的卫衣袖子，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对待粉丝总是非常温柔的少爷呢，难怪大家都爱至龙呀。”

“那怎么办，”权至龙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笑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影厅不算大，灯还亮着的时候，金棠扫了一眼，大概坐了七八成——午夜场能有这样的上座率，对于一部纪录片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观众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女性，有人穿着bigbang的应援外套，几乎所有人都带了皇冠灯，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翻看领到的周边，压低的窃窃私语声像午夜的虫鸣。让纪录片像是家庭的聚会或是朋友的派对。

权至龙和金棠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灯光暗下他把口罩摘了，棒球帽还戴着，帽檐压得很低。金棠摘了帽子只戴了一幅平光镜。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即将开始的电影上，没人关注最后一排。

片头出现，电影开始了，金棠感觉权至龙和自己一样同步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这次的纪录片电影大部分讲的是bigbang在过去这一年经历年初的震荡从五人变成三人之后，怎么习惯，怎么改变，然后重新出发的故事。

纪录片的开头比预告片更慢，更沉静。

没有旁白，没有字幕，甚至没有配乐。镜头从一段很长的固定镜头开始——2014年年初的练习室，三个人坐在不同的位置，各自沉默。窗外的天光从窗户望出去的那片天，颜色是灰蓝色慢慢过度成灰白色，好像一件陈旧的旧衣物，慢慢褪去所有的色彩。

接着镜头转换，权至龙抱着笔记本，屏幕上是一段写了一半的歌词，光标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一闪一闪地跳动。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打字，就那么放着，镜头延伸到他半身，他的视线并没有在笔记本上，而是看着一旁的天空在思考什么。

勇裴靠着墙坐在地板上，手里握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被麦克风收进去，清晰得像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敲击心脏。

大城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些疲惫和不确信的眼神和表情，在镜头里无处遁形。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又滑回来，像是在反复读同一条消息，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复。

镜头慢慢拉远，三个人越来越小，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无数个他们的影子，坐着的、躺着的、靠着墙发呆的，从近处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全是岔路的路。

画面切换成了东京塔的延迟镜头，云起云落，白天到天黑，镜头切换到了会议室，bigbang三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开启会议。其实那次会议是四个人，经纪人宣布后续的行程，所有人赶回韩国，在金棠的视听语言中，切换成了三人的视角，沉稳的队长，焦虑的太阳，无言的大城。

会议上长焦偷拍式的狗仔镜头摇晃着显示经纪人金南国在激烈的电话，最后愤怒的将电话摔下。回到会议室空气更加焦灼了。

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沉浸在工作中。桌面上摊着成堆的工作文件，不同颜色的便利贴在文件边缘探出头来。他面前的屏幕上是歌曲《lastdance》的旋律，声波的频率图在暗色的背景上一高一低地起伏，即像心电图，又像心跳。

他在反复调整着某个片段，随后和周围一起工作的同事比了个ok的手势，一旁的沉默着等了很久的勇裴清唱了一句lastdance的旋律。另一侧是拿着歌词盯着那句：曾经一无所有但却幸福的时光，恍如昨日。

接着几个新闻的标题快剪闪过，会议室的空镜和首尔的夜景交相辉映。

勇裴的声音先于画面出现。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谁解释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们还在，就没事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在不在不是我说了算的。”

画面出现的时候，勇裴坐在一辆保姆车的后座，车窗外的光线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像日升日落被压缩成了几秒钟。他看着窗外，没有看镜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坚持就能坚持的。但是至龙说，再坚持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几乎是苦涩的笑：“他每次都说，再坚持一下。从我们认识的十五岁开始，一直都是。”

钢琴的单音进来了。一个音，两个音，三个音。像水滴落在空房间里，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射，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画面转到空旷的舞台。蓝色的灯光打在三个人身上，没有观众，没有伴舞，只有他们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排练走位。镜头从观众席的方向拍过去，舞台上的人显得很小，小得像三颗被遗忘在巨大棋盘上的棋子。

权至龙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勇裴，两个人对视一眼——勇裴的嘴角先弯了一下，权至龙跟着也笑了。大城在另一边笑出了声，那笑声被麦克风收进去，在空无一人的场馆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那是整个电影里的第一个笑。画面终于春暖花开，色调明亮起来，三人盘着腿坐在la练习室的那面巨大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棕榈树、大海、还有落日下已经亮起灯的城市夜景。

“我永远都是bigbang的队长，我们可以继续创造继续攀登。”

科切拉的后台是一个连续的、近乎纪录片式的长镜头。镜头从舞台侧面拍过去，能看见三个人从升降台下升起来的全过程。权至龙在最前面，勇裴在左边，大城在右边。他们站在那个小小的、正在上升的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但三个人的肩膀是挨着的。

平台升到舞台平面的时候，灯光炸开了。

不是那种渐变的、温柔的亮起来，是爆炸式的、铺天盖地的白，把整个舞台照得像正午的雪地。那一瞬间，犹豫徘徊私人的权至龙不见了，g-dragon踏上了舞台。

镜头跟在他身后。从他的背影望出去，能看到台下那片无边无际的人海。科切拉的沙漠在远处泛着朦胧的轮廓，天空是那种只有在沙漠里才能看到的、深不见底的钴蓝色。

台下的人太多了，多到从舞台上望下去，分不清个体，只能看到一整片由手臂、应援棒和手机屏幕组成的、流动的光的海洋，然后皇冠灯开始亮起，一盏又一盏像是星海，远处的摩天轮像是遥远的灯塔，梦幻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