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镜头跟随他进入这个满是宝藏旧书的空间。狭窄过道两侧堆砌着斑驳书脊,像一座文字的迷宫。权至龙收起眼镜认真的欣赏这些书籍,手指掠过书脊,动作意外轻柔。
“这本,”他抽出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书,朝镜头晃了晃,“杉本博司的《海景》。你喜欢的摄影大师,对吧?”
金棠惊讶的眼神被镜头挡住,她只提过一次这个名字,是在日本回首尔的机场,他们在羽田国际机场深夜的待机室里,她随口提起最喜欢的摄影师。
“你怎么记得…”她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
“我有超能力。”他翻开书页,停在一幅灰白海天难辨的作品前,“看,像不像我们在飞机上看到的晨昏线?看似什么都看不清,其实什么都包含在内哦。”
他说话时没看她,而是看着那幅照片。
“你说得太玄了。我坐在经济舱什么都没看见”金棠调整焦距,特写他摩挲书页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洁,腕骨突出,虎口纹身笑脸灿烂。
“艺术不就是把说不清的东西具象化吗?”他合上书,买下它,却没给自己,“给你的。算是……工作辛苦的礼物。”
他将书递向镜头方向。那一瞬间,取景框里只有那本蓝色书封,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其中。
老虎哥笑得一脸欣慰又慈祥,莫名体会到了一种磕cp的心情,他是沉默的保镖,好像也是一段故事的见证,他甚至坚信这段故事一定会有美好的后续。
抛开了奢侈品的巴黎开始逛这些街边精致又小巧的旧店铺,权至龙倒也品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书店出来,俩人沿着河,镜头从闲庭信步的少年滑向金色的塞纳河,阳光闪烁着掠过镜头,一切都很诗意。
“这里!”奥赛博物馆后街,古董相机店,权至龙突然停住,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
“相机店?”小金放下肩上的器材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今天负重不轻。
“是啊,你喜欢的东西。”他推门而入,铃铛再次响起,“而且刚巧也是我喜欢的东西。你不觉得它们像是时间的容器吗。”两人目光掠过橱窗里的一部部相机。
店主是位戴单眼放大镜的老先生,正用绒布擦拭一台双反相机。
“bonjour。”权至龙用生硬但认真的法语打招呼,然后切换成英语,“我对那台很感兴趣。”他指向角落一台黑色相机,造型奇特。
“啊,1959年的尼康sp,”老先生眼睛亮了,“传奇的测距式相机,当年很多摄影师用过。”
权至龙接过相机,沉甸甸的。他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看向金棠。
镜头里,金棠正在调整自己的设备。一缕头发散落额前,她唇珠有些翘,嘴角是天生的笑唇,专注时下唇会微微抿起,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秘密。他拿着相机在手上摆弄,然后对准她:“笑一个?”
“不要!”她本能地抬手挡脸,但快门已经按下,咔嚓,清脆的机械声,如同心跳一样。
老先生笑了,用带法国口音的英语说:“年轻的恋人总是喜欢互相拍照。”
“我们不是”金棠摆着手开口。
“多少钱?”权至龙同时问,指着相机。
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快门声定格记录。
一整个下午三人逛街买了衣服,看了旧书店买了古董相机,这段拍摄更像是gd的巴黎一日购物指南一样。到了傍晚俩人走进街角的甜品店,权至龙是回归期什么都不想吃,点了杯咖啡,金棠大胃王属性暴露,洋洋洒洒的点了一桌子的甜品,像是搞测评。
甜品店的氛围不是甜蜜的马卡龙,反而是一种旧日气质,周围都是一些旧杂志和报纸,还贴满了旧日巴黎的城市影像。金棠在品尝蛋糕,权至龙则是翻阅一本褪色相册。里面是上世纪巴黎街头的老照片:恋人在桥下拥吻,艺术家在咖啡馆争吵,孩子追着流浪狗跑过鹅卵石路。
“今天拍够了?”他一边翻阅一边说。
“记录的话,永远拍不够少爷的真实啊。”金棠眯着眼睛享受甜品带来的多巴胺,没多想就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真实又不需要一直记录。”权至龙嘴角扬起,没有抬头同样自然而然地开口,“放下相机才能看见更重要的东西。”
河对岸,教堂的钟声响起,惊起一群鸽子。它们盘旋上升,在蓝色的天空中划出自由的弧线。
gd的巴黎一日购物指南拍摄结束,在回到酒店前,路过一家准备收摊的花店,金棠一眼就看到了一大束漂亮的蓝紫色花朵。
“谢谢少爷今天配合工作,还买了杉本博司的摄影册送给我,你等我一下啊。”她跑进花店和店员比手画脚用英文艰难沟通,然后抱了一束花出来递给权至龙。
“莫呀,为什么是鸢尾?”他接过,花香清淡,“我以为会是雏菊。”
“法国嘛,梵高画过,嗯,在阿尔勒的田野里。”金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他说这种花’既能象征信仰,也能代表希望‘。”其实还有另一个含义的,不过那个含义嘛,默默的就好。
拍摄结束,相机却没有停止,金棠的相机里权至龙抱着花站在金色的斜阳下像个漂亮的小王子。
晚上回到房间翻看拍摄的素材片段,看到权至龙的镜头里的样子金棠的嘴角不自觉挂上笑容,她想起白天权至龙说的那句话:“相机是时间的容器。”
那么暗恋呢?她想着,看向远处的夜空。
明明在yg待了十几年,为什么反而是权至龙退伍后她才开始喜欢他呢?金棠低着头笑了笑,大概那段时候恰逢疫情,她又一人在韩国。
还记得是20年还是21年的盛夏,蝉鸣烈日从窗口直射进办公室,一半的人可以居家办公,但她这个倒霉的老实人就是被安排来公司的那个。坐在办公室金棠只觉得头好像越发疼了,于是默默跑去负一楼练习室的休息间找额温枪,发现自己37.5度超过了安全线零点几度担心极了,翻箱倒柜的想找药,然后就遇到在练舞出来权至龙看她一脑门虚汗关心地问了几句,过了一会又突然出现然后笑眯眯的递给她一盒退烧药,
“诺,我会给你保密哦,不用担心,没事的,现在是盛夏啊骄阳会晒干所有病毒。”
孤独、生病、异国他乡的忧愁好像被退伍归来依旧带着少年气的笑容给治愈。
她喜欢拍摄,她可以隐藏在镜头之后,将眼神和所有心跳也一起隐藏在镜头之后,但暗恋是时间的暗房,所有心动、眼神、未完成的对话都在黑暗中静静浸泡,等待某天被带到光明下,显影成爱的形状。
第二天是香奈儿的大秀,地点是大皇宫。
权至龙的出现给沉闷又无聊的秀场嘉宾带来了有趣的话题度和菲林,他穿着12季秋冬高定白色粗呢女装外套,下半身是休闲破洞牛仔裤,海带头的长刘海是渐变挑染的红色,还戴了一定高雅的小礼帽。
风格俨然与前天的ysl的样子完全不同,前天是纯粹的张力和帅气,今天就是完美的个人风格对香奈儿的解构体现。
全包的眼线和飞扬的剑眉让他即使穿着女装也完全帅气又前卫,即使在欧洲大陆还没那么出名也依旧收获了一众摄影师的闪光灯,直到进了秀场内部才逐渐消停。
“你看到没?”权至龙一边往座位走,一边问一旁又全副武装扮成一个摄影跟拍仔的金小棠。
“看到什么?”金棠带着口罩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布拉德皮特在后面。”权至龙回头怒了努嘴。
“哦莫!在哪!”不敬业的摄影小金立刻回头张望,看到不远处棕金头发的好莱坞男神才感叹道,“真的是皮特啊,2012年还没变老还是好莱坞性感男神的皮特啊,这会儿他是不是还和’瑞秋‘在一起呢。”金棠看到皮特一身西装低调的跟在保镖后面,他甚至是侧门进来的,没有走红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