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食色性也(1 / 2)
促膝长谈一场后,秦应怜好说歹说才叫云成琰勉强肯信服。
只是云成琰可远比他要敏锐,没那么好糊弄,捉回想装作没事人躺回去睡觉的秦应怜,将人按在怀里,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盯着,虽无意恐吓,但仍叫他觉得压迫感十足。
她面容冷峻,声音严肃,追问道:“应怜,你先告诉我,你梦里看到的,是我害了你性命吗?”
秦应怜耷拉着脑袋,垂眸敛眉,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怯怯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成琰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在执拗地等着他的答案。等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如何被人抛弃,被随意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忽然又开始委屈地流泪,哭多了眼睛红得像兔子,整张脸都沁着红粉,一双盈盈泪眼看得人心也要软成一滩水。
几世积攒的压抑不住的怨怼情绪终于随着今夜的坦白爆发,一旦开了口子,他就忍不住要把所有淤堵的心事倾诉,含着哭腔哽咽着反问道:“云成琰,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雪色眼睫低垂,掩盖得云成琰那双幽深的蓝瞳晦暗不明,她轻轻抬手,将秦应怜拢在怀里安抚,声音低沉而温和,抚平了他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梦终究是梦,我不会让它变成现实。别怕我,应怜。”
算了,算了,就这么糊涂着得过且过吧。秦应怜哭够了,便在心底这般安慰着自己,动了动枕在她肩头的脸颊,把湿漉漉的眼泪尽数蹭到云成琰的衣服上,晕染得深深浅浅一片狼藉。
再生气又能如何,终究已经是过去,揪着不放只会是自己一个人受伤。
云成琰突兀地开口打破沉默:“应怜,你恨我吗?”
语气低沉而平缓得仿佛她只是在问“吃了没”。
秦应怜被问愣住了,咬了咬唇,一时还真有些答不上来。
回忆里,比起恨,他对云成琰其实更多只有怕,他不敢恨,从未想过要报复寻仇,因为他的恨是无能为力的,秦应怜只是个只需要保持乖巧、美丽,然后安静等着被母亲、被妻主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地疼爱的柔弱小男儿。
他没空恨她,也没必要恨。爱恨不过是都那么回事,什么感情也不会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况且他也不能拿云成琰怎么样,但反之,如果依附云成琰,他倒是更可能有好日子过,毕竟他只从始至终都只想能平安地活着。
所以秦应怜必须牢牢抓住她的心,让她舍不得放开自己,无论是为他能带来的价值,还是为他的容色。
秦应怜枕在她肩头,骄矜地轻哼一声,素白的玉手轻轻推搡她肌肉紧实的胸膛,云成琰的身体巍然不动,反倒是他微微戳进凹陷的指尖泛起薄红,于是假意地甜言蜜语里掺进三分真实的嗔怒:“我可不像你那般小人之心,我若恨你,何必要告诉你这些!我当你是我妻主,自是一心向着你的。”
云成琰得到满意的答复,没在意他话里的刺,松快下来,大胆地捧着秦应怜脸颊,低头吻去鸦睫上将落未落的晶莹泪光,温和笑道:“如此,在下便多谢应怜大人有大量。”
他没好意思把话说得更直白,其实是因为他觉得云成琰有本事,跟了她,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这话乍一听来功利性太强,他不能让云成琰知道自己只是想利用她,抱她大腿苟活,只有把所有丰富的情感单一浅薄地伪装成盲目的爱来一言以蔽之。
他只是想活着罢了,他有什么错呢。秦应怜十分理直气壮地在心里想道。
重新把话说开了,气氛反倒是好了许多,甚至因彼此的交心托付,这对新婚的旧人要更放开了亲近对方了。
两人身上都已经只着中衣,坐在外面话说得久了通体都开始发寒,秦应怜使坏心报复,趁着面对面被搂在怀里时云成琰看不到他的小动作,迅速将冰凉的手心探入云成琰的衣摆,贴在她肌肉紧实的脊背上取暖。
坏心得逞,他还得意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哎呀,暖和多了。”
云成琰再怎么抗造也是有人的本能的,她略瑟缩一下,但还是纵容他在自己怀里胡作非为,毫无怨言地给他当人肉暖炉,顺手扯过了身下的被子披在自己身上,再环住秦应怜,前后夹击,将他整个牢牢包裹成粽子夹心。
秦应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云成琰稍稍展现出对他的疼惜,他便很愿意原谅她了。
手焐热了,他的玩心便上来了,修长的指尖顺着脊背流畅的沟壑线条勾勒,肆意游走,滑溜溜地像一条灵活的小蛇。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疤,从前在前线受的伤吗?”温润的指尖无意触到一处浅浅的凸起,他柔声问道,到底是自己的妻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秦应怜心疼地抚着那道长长的痕迹。
自己亲身经历过了刀剑伤,才知到底有多锥心刺骨,虽然以前云成琰鲜少提起过去,但秦应怜多少还是知道她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不容易,不由湿润了眼眶。
云成琰反手摸上那处,顺势扣住他一只作怪的小手捉了回来,抵在自己胸膛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是您昨晚挠的,殿下。”
秦应怜脸色一僵,尴尬地烧红了半张脸,扯住被子的一角就往床上倒:“我困了,睡觉!”
她低笑一声,去吹灭了最后两盏微弱的烛火,也躺回被窝里,搂住背对着自己的秦应怜,微微低头将脸埋进他带着淡淡暖香的颈窝里,重归宁静的黑夜。
云成琰很喜欢抱着他,不过秦应怜难得在这件事上不会故意同她唱反调,依偎着她温热的宽厚胸膛叫他颇有安全感。
甚至偶尔睡沉了,他还要牢牢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害得着急去署里点卯云成琰不得已使出金蝉脱壳的手法,待秦应怜睡醒就会不明所以地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团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衣物。
几个月没能被搂着睡觉,秦应怜早想她想得紧,只是自己一直向来羞于承认他离不开她了。
今儿一整天情绪大起大落,秦应怜的精神早已疲倦不堪,很快便睡熟过去。
翌日,秦应怜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用孝亲侍长,不须早起请安,想睡到几时都不会有人说嘴,这样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快活似神仙。
他慵懒地坐起身,掩面小小地打了个呵欠,才叫人进来服侍梳洗更衣。
居家不出时秦应怜喜欢松松地挽一道低髻,溜着几缕碎发也无妨,随意簪一支今日看得顺眼的鲜花以作点缀,衣着打扮虽是清丽素雅,但他容貌昳丽,明艳夺目,不施粉黛反倒更显淡极生艳。
坐在镜前妆扮时,云成琰才裹挟着一身晨露的寒气进门,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在寻到秦应怜的声音后才终于绽出笑意,她掸了掸衣摆,大步朝他走去。
侍从识趣地自觉退下,将秦应怜身侧的位置给让了出来。他也甜蜜地笑起来,招招手,示意云成琰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毫不犹豫地侧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给了甜头,他便开始理直气壮地对云成琰颐指气使起来:“给我画眉。”
云成琰是老实人,被他挤兑了从不会说半个不字,只老实听令接过青黛,为自家夫人梳妆。
她手法很生疏,轻轻浅浅的,不过秦应怜的眉型本就生得好看,随意勾画都不影响他的美貌。秦应怜原也不指望她一大女人能做好这种事,本就是新婚的小妻夫蜜里调油增进感情的小手段罢了。
最要紧的是画眉的过程。
在这期间,秦应怜会全然信赖地将下巴搁在云成琰掌心,被她一手捧着,微微仰头面对着她,瞧着像是满心憧憬着自己,会显得他分外温顺可爱,引得人怜惜。
描眉是个精细活,两人会挨得很亲近,呼吸同频,心跳共振。云成琰持青黛的手距离太近,会被纤长浓密的鸦睫搔得像小蚂蚁爬过般痒,她便不自觉地手上一松,画歪出去。
一拇指抵在蹙起的眉尖擦拭,手掌便要拢住他半边脸借力,趁着这个机会,她会自以为隐秘地悄悄屈指刮一刮他的脸颊,又白又细,嫩得像水豆腐。<
她想起豆腐软弹的口感和沁香,不由又食指大动,想要低头衔咬住他那点可爱的软肉抵在齿尖厮磨。
好想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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