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偷心贼(2 / 3)
这云里雾里的问话绕得云成琰愈发糊涂,她困惑反问道:“不都是你吗?”
秦应怜傲然的气焰瞬息哑火,他磨了磨牙,凶巴巴地盯了她一会儿,似是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没开口,蔫蔫地耷拉下脑袋,气冲冲甩手走开了:“跟你这呆子说不着!”
气氛又变得冷凝,云成琰不懂秦应怜又在生哪门子的气,只追上去牵住他的手,沉默着走了好一阵。
从小路在阴翳的密林间拐了几道弯,正有些乏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草坡斜斜地铺开,没有林木遮挡,此刻正朝阳,阳光普照,晒得暖融融,草已卷曲泛黄,变得格外蓬松柔软。
秋日的山间,风是清透的,裹挟着草木干枯后独有的甜香迎面扑来。<
“你想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顶着秦应怜质疑的目光,云成琰略显局促地低头摸了摸鼻尖,干巴巴地解释试图挽救:“其实这里很美的,春天会有五颜六色的野花,只是现在开败了。”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下次,下次等春天我再带你来踏青,好吗?”
嘴上虽是叽叽喳喳在云成琰耳边叫唤,抱怨这地方会脏了他金贵的衣裳,但等云成琰将外衣铺好,自己也躺平下后,秦应怜还是立刻噤了声,诚实地跟着躺下,心满意足地滚进她怀里。
云成琰伸手拧了一把秦应怜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他吃痛地嘶气,轻轻拍开她使坏的手,却还往她怀里缩了缩。
出了恶气治了这刁滑的小东西,她才笑道:“想趴我怀里直说就是,我何时不依着应怜了?”
秦应怜一噘嘴,还很是振振有辞:“我主动要的,和你主动给的,那怎么能一样呢?”
云成琰看着他,眉目含笑,温声道:“好,好,你总有道理。”
他满意了,枕在她的臂弯里,望着头顶的碧空,天高云淡,只觉心境都更开阔了,语气也软和了许多:“其实也不算很差,至少秋天的青梧山有漫山红叶,也好看。”
说着,秦应怜翻了个身,趴在云成琰胸口,语气轻快又雀跃:“只是春天得去抱枝山,那有满山头的桃花,风一过,粉的白的,纷纷扬扬一场花瓣雨,那才叫盛景。”
他心情颇好,话也更密起来,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又问道:“你来京城也就三四年吧,是不是还没见过?那山平日里是不许人去的,上面有座皇家道观——我嫁给你之前就在那住过。”
或许是想到今年错失的好春光,他流露出淡淡的怀念之色来:“等明年我再带你去长长见识。”
云成琰抬手抚着他的发丝,眉眼柔和,温声附和道:“好,听应怜的。”
秦应怜幸福地眯了眯眼,挽着她的修长的手指把玩,已经自顾自畅想起来:“那夏天呢?你带我去哪玩?”
云成琰摇了摇头,头发和草地发出簌簌声响,她才想起秦应怜此刻应该是看不清自己的动作的,老实道:“我不知道。应怜想去哪,我都陪你。”
他神情专注地盯着她手上粗硬的茧子研究,捏了捏,又拿自己软嫩的指尖摩挲,心思却飘到另一处,开始漫无目的地幻想:“嗯…夏天…夏天好热,会出一身汗,湿湿黏黏的,还会变臭,我最不喜欢了。”
她便跟着应声:“嗯,是不好,最容易心浮气躁。”
秦应怜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慢慢道:“不过母皇避暑的园子很好玩,平时都去不得……”
他忽然来了精神,欢喜道:“诶,夏天母皇要到园子里避暑,你是母皇跟前的人,那你不就也得跟去了?”
云成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该是,以前是。”
秦应怜眼睛一亮,喜笑颜开:“那等夏天我们就在避暑山庄,里面有满池莲花,我们可以泛舟湖上去采莲。”
云成琰也跟着他笑:“好啊。”
擅离职守和皇公子幽会,听起来的确是个有趣的事。
她也来了兴趣,主动跟着问道:“那秋天呢?”
秦应怜戳了戳她结实的胸膛,柳眉蹙起,软绵绵地嗔道:“你傻呀?现在不就是了。”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那冬天呢?”
秦应怜咬了咬唇,琢磨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来,闷声嘀嘀咕咕道:“冬天吗?……不行不行,冬天好冷,我不想出门,你也不许走。”
对此,他十分跋扈地宣布道:“你走了谁给我暖身子,我要黏在你身上猫冬。”
云成琰老实巴交地应好,半个“不”字也无。
“冬天师傅会给我烤从山上捡来的栗子”见秦应怜想得苦恼,她声音柔和下来,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缓缓道,“等天冷屋子里点了炉火,我也给应怜烤栗子吃。”
只是幻想,秦应怜便已经喜不自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笑盈盈道:“好呀,我记着了,你可不能诓我。”
被云成琰引出了灵感,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再到院子里给我折一支梅花来插瓶,我要红的。”
云成琰用另一只没被压着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不置可否,只眉眼弯弯地笑和道:“应怜的一年四季里都安排了我呀,你的未来里都有我。”
“真好,应怜想和我过一辈子。”
秦应怜一时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下意识反驳道:“不对,明明是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她低头看他,目光温柔缱绻:“应怜说得对。”
话说出去了,秦应怜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承诺出去了什么,耳尖爬上薄红,慌乱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低垂下头,将脸埋在云成琰怀里,不敢露面,怕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心虚,声音轻得像云烟,转瞬即散:“一辈子…一辈子我不敢许诺,谁知道我能活多长呢。”
想来云成琰这种人原该是最豁达、最能看淡生死的,但每回秦应怜说这种丧气话,她却会十分不悦:“别胡思乱想了,应怜怎么可能不长命百岁?”
不对,这不是能不能长命百岁的问题,明明是我想不想和你长相厮守才对。
这话秦应怜还没胆量说出口,自然只是在心里默默顶嘴反驳。
我应该没有那么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我应该很快离开你才对。等你将来功成名就,我就会给你未来的真心爱人腾位置。只要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除了钱。
哎,其实我也不要很多,也就够我衣食无忧一辈子的数吧,多了我就不要了,这样总行吧。
秦应怜心里默默盘算着,在事及自己的利益时,他可要算得精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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