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都包起来(1 / 2)
秦应怜一向不吝分享,自己叼走封顶的一颗后,就踮脚把手上的糖葫芦送到云成琰嘴边,盛情邀请她同自己一起品鉴。<
云成琰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站不住摔倒,一手握住他的手臂,免得他这举得发酸抖如筛糠的手拿竹签把自己扎成了刺猬,迁就地低头靠近了秦应怜,她澄澈的蓝瞳如水般包容,眼中盛满柔情,温和问道:“好吃吗?”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无辜地盯着她,小嘴噘得能挂油壶,花瓣唇上还粘着没舔干净的糖渍。他轻哼一声,很是蛮横地别过脸去,嘟哝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还会害你不成?爱吃不吃,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说罢他还作势要收回手,只是被人攥着手腕,未能得逞。
这招激将法果然奏效,云成琰不疑有他,低头咬住一颗山楂球,干脆利落地一口咬碎了把它从竹签上撸下来。
冰糖的甘甜和山楂的酸涩同时在口中爆开,但显然过度刺激的酸味远远更占上风,刺得人舌头发麻,眼泪也不受控地溢出。
那张总是淡然的木头脸上难得冒出更多新鲜的情绪,她面色僵硬,形容狼狈,以手掩面,极力压制住本能地反应阻止面部肌肉抽搐,以确保在外维持形象。
秦应怜这没有同理心的始作俑者做坏事捉弄人成功,顽皮地笑起来,指着她道:“你这呆子,竟是一点防备之心也无。”
现下还不是山楂风味最佳的季节,卖糖葫芦的小贩多是捡的些早熟的果儿赶着吃个热闹凑个趣儿,品相要比正季的次些,也更容易吃到酸果,一口下去直酸倒牙。
她匆匆嚼咽了,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后槽牙,轻轻嘶气,手落在他额发上报复性地揉了一把:“谋害亲妻,应怜真是好狠的心肠。”
秦应怜嬉皮笑脸跟云成琰耍赖,犟嘴反驳道:“你又没问我是酸是甜,我就是觉得酸的好吃,难道也有错吗?”
云成琰被他的诡辩气得发笑:“应怜说得是,受教了。”
得到妻主的认可了,秦应怜嚣张气焰愈发张狂,傲气地扬了扬下巴,很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大言不惭道:“你呀,还得慢慢学着点,知道吗?”
“毕竟你怎么说也是我的驸马了,妻夫本就是一体,你也代表着我的颜面,出去可不能丢了我的人。”
“好,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她低眉顺目地应和着骄纵任性的小夫人胡闹。
云成琰很是体贴地在秦应怜说罢后塞了一块酥软的糕点到他嘴边,他才被新咬的一口糖葫芦酸得眯了眯眼,小脸要皱成包子褶,正需要换换口压一压。
秦应怜很是开心,漂亮的大眼睛笑弯成月牙,若是他长了根尾巴,此时正该得意地悠哉摇晃。
不过他吃了几次嘴欠的亏,如今学的乖多了,嘚瑟归嘚瑟,该有的礼貌还是不会少的,嗲声软语道:“成琰对我真好,好喜欢成琰~”
尾音带着点小钩子,哄得云成琰压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他耍小聪明时倒是有一手,从云成琰手上捧着的油纸包里,捻一块花云成琰的俸银买的牛乳糕,送到云成琰嘴里借花献佛讨好人:“你对我好,我自然也记挂着你。”
好在云成琰果真对柔顺美人这款很受用,目光缱绻地望着他,宠溺道:“应怜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秦应怜不服气地嘁了一声:“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坏了!”
云成琰一脸无辜,眼睛微垂,缓缓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应怜。”
他努努嘴,抬手指向前面的一家首饰铺子:“口说无凭,为表诚心,我给你个机会,表现好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如何?”
又中了这小滑头的圈套,自己却又拿他半点办法也无。云成琰只能认命地牵着他的手前去,谁叫自己娶了这么个骄纵的小公子。早知男儿家麻烦,所以在皇帝赐婚前她才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娶的打算。谁想半道里被塞了个金枝玉叶,哪怕她不情愿,又岂能违抗圣意。
更何况她是个有担当的大女人,既已跟了自己,她必是要对他负责到底的。若连自己最亲近的夫人都养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外面的匠铺手艺虽不比宫里的更精致,却胜在新意,很是讨追求风靡的公子夫人们喜欢。
饶是秦应怜眼光挑剔,也顶多挑两句成色差些,便爱不释手地捧到掌心里仔细打量。
不是顶名贵的料子,一眼便可见原是块掺了杂色的花玉,只是匠心奇巧,将红玉给雕成了饱满的半开的石榴并花开,露出圆润饱满的籽,花瓣薄得透亮,花心一点细蕊,簪身则是青碧色。
掌柜的打量她二人衣着富贵,打进门起便态度十分殷勤,亲自上来招待,见秦应怜拿在手上多看了两眼,便笑语盈盈地介绍道:“公子果真眼光独到,这红玉俏丽,正适合您这样的年轻公子呢。”
她一张嘴巧舌如簧,转头又朝云成琰笑问道:“您瞧,这位公子戴着可水灵吧。”
被突然点到的云成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应怜,对上他询问的视线,她点点头,表示肯定:“好看。”
掌柜立马接腔,又对秦应怜说起吉祥话:“石榴是多子多福的好意头,您带一支走,来年家里也要添喜。”
对着一看就像是新婚的小妻夫说这话很是讨巧,手头宽裕的年轻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愿意讨个吉利的。
云成琰微笑替秦应怜回道:“全凭夫人的心意。”
话说得轻松,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悄悄按了按腰上系着的荷包,暗自估量自己是否能付得起。
毕竟秦应怜养得金尊玉贵的,想来用度也定是差不得的。而她不好打扮,连对首饰器物的价格都不甚了解。
只怪她糊涂,临出门前只知道按着人胡闹一通,竟是半天没想起要为新婚的夫人添置。
不过秦应怜听了却兴致缺缺,虽未予点评,但瞧他已经放了回去,也可见是不大中意的,转头就去挑拣起旁的来。
未能开张,掌柜的没惋惜,仍热情地跟着去介绍新样式,反倒是云成琰微微敛眉垂眸,似有失落之色。
不过无论何时,云成琰的眼睛就不曾从秦应怜身上挪开过,小花蝴蝶飞到哪,她的视线就跟到哪。
他挑了只玉兔抱月的白玉钗,别在发间,一回头,便冲着云成琰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仿佛揉碎了一把星子,俏声问道:“好不好看?”
云成琰回以温柔浅笑:“好看。”
秦应怜又接连试了几样,这榆木脑袋都只会拿一句“好看”搪塞过去,他觉得被敷衍了,很是怏怏不乐。
但到底在外面还是得维护自家妻主的颜面,只得强忍着火气故作轻松,轻轻摇晃她的手臂,笑嗔道:“我问什么你都说好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嘛?”
云成琰一脸诚挚应道:“应怜本就好看,锦上添花,如何都好。”
秦应怜立刻被哄得心花怒放,若不是现下还在外面,他一定要开心地钻进她怀里,好好亲热一番以作嘉奖。
也不知她是何时开的窍,竟这么会说话了,若她以前便能有这般好性儿,自己何至于轮回上四世。
秦应怜羞赧地微微偏头,捏了捏她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说正经的,你快帮我挑一挑。”
云成琰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是眼也不眨,转身一指秦应怜挑出的首饰,对掌柜道:“都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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