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北宋小户女奋斗日常 » 第49章借势

第49章借势(2 / 3)

当初发霉布的事,肯定是她们捅上去的,不然唐义问怎么会突然写信来敲打您。王秀云一被抓,她们就急着去找唐义问求援。留着她们,迟早是祸害。”

陈公公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好啊,师徒情深呐。既然她们想跟王秀云团聚……告诉跟着的人,盯紧了,等天黑给咱家弄回来。”

“是。”黄内侍应道,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若她们不识相,磕着碰着,或想不开求死,也只能怪她们命薄了。”

留守司外。

琼姐惊愕地问唐照环:“克继公?我们只是教过宗女刺绣的官匠,他如何肯见我们?又如何肯管这等事?”

“管不管,得看我们怎么说。”唐照环被逼到绝境,迸发出超越年龄的算计,“我们没有退路了。等下看我眼色,少说话,多行礼。”

她拉着琼姐,叫了辆车,目标直指赵克继府邸。

来到朱漆大门前下车,琼姐腿肚子都在打颤。唐照环深吸一口气,上前对门房深深一福,朗声道:

“烦请通禀克继公,绫绮场故人唐照环并唐照琼,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事关宗室清誉,内侍干政及西京安危。”

门房本满脸不耐烦,一听这话,狐疑地打量了她们几眼,转身快步进去通报。

等待的时间仿佛凝固。琼姐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唐照环则挺直脊背,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胸前的白玉印,脑中飞速盘算说辞的先后与分寸。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门房才出来,态度恭敬了些:“公爷在偏殿花厅见你们,随我来吧。”<

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当初进过一次的花厅。赵克继正端坐在上首的高背椅上,神色平静,阅尽世事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被带进来的两个故人。

他自然认得她们,是王掌计手下两个手艺不错,也正在府里教导宗女的小丫头,只是如今这模样……着实狼狈。

“见过克继公。”唐照环拉着琼姐,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姿态放得极低。

赵克继不怒自威道:“起来吧。你们不在绫绮场当值,大清早如此狼狈跑来,还口称十万火急,内侍干政,究竟何事?若敢胡言乱语,惊扰本公,休怪棍棒无情。”

唐照环并未起身,反而再次深深行礼,抬起头时,眼中已蓄满泪水,悲愤又焦急地说:

“我二人实乃走投无路,才敢冒死前来搅扰。求克继公看在往日曾为宗女授课的微末情分,看在小女与东京宗室的一点渊源上,救救小女的恩师王掌计,也救救小女二人的性命吧。”

赵克继眼中精光一闪:“与东京宗室有渊源?细细说来,不得隐瞒。”

他果然关注跟宗室有关的内容。铺垫已成,唐照环抛出第一个关键筹码。

“回克继公,小女唐照环,本是西京留守司转运判官唐义问唐大人的远房侄女。”

她声音压低,用少女的羞赧神态说出隐秘,

“小女曾与东京宗室,淄王千岁之孙,燕直公子有过数面之缘。两家长辈当年见小儿女投契,也曾戏言过联姻之事。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小女恐辱没宗室门楣,此事便未敢再提,也从未向外人声张。”

赵克继动容:“赵燕直?你竟与他有旧?”

淄王之孙赵燕直以心思缜密著称,且圣眷正隆,隐隐已成五服外宗室之首。

唐照环知道火候到了,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白玉小印,以及写着诗句的素绢,双手高高捧起。

“去岁皇陵祭祀,燕直公子难得奉旨离京,小女有幸随王掌计入皇陵供奉绣品,与郎君重逢于皇陵偏殿……”

她脸上适时地飞起两朵红云,情真意切地追忆道,

“郎君将此二物赠与小女,以寄情思。小女虽知身份悬殊,不敢奢望,但郎君情深义重,此物一直贴身珍藏,视若性命。”

赵克继示意身边的老仆上前接过。

他仔细验看白玉小印,螭虎钮雕工精湛,印文燕直私记四个篆字清晰古雅,绝非市井仿冒之物。再看素绢上的字迹,虽仍少年意气,但笔锋骨架已显峥嵘,确系宗室子弟手笔无疑。

更要命的是诗句。

十二屏山锁玉容,天涯无路怨东风。

丹青纵有凌云手,空将恨付画眉工。

赵克继是老派人,深知此等贴身私印和亲笔情诗的分量,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这丫头竟真与淄王孙有如此深的渊源。这分量,可比唐义问的远房侄女重太多了。

唐照环捕捉到赵克继眼神的变化,显然他信了大半,切入正题,满脸悲愤与急切。

“正因有这层渊源,又蒙唐判官提携,小女与堂姐唐照琼才得以随恩师王秀云进入绫绮场。可谁曾想祸事便由此而起。”

她眼中泪水滚落,

“昨夜绫绮场庆功宴上,陈公公突然发难,诬陷王掌计监守自盗,私换官绫,不由分说便将她五花大绑,投入留守司大牢。更将小女二人扒去工服,搜刮尽积蓄,连夜赶出绫绮场,如同丧家之犬。”

赵克继眉头紧锁:“他为何害你们。”

唐照环控诉道:“皆因王掌计与郎君一样,挡了内侍的财路,更碍了他们的眼。

克继公可还记得,去年皇陵监理太监李检校贪墨一案?正是郎君明察秋毫,揪出了李检校的罪证。

当时暗中收集罪证,第一个冒险检举之人,便是为人刚直的王掌计。正因她立此大功,才得以从永安县绣艺坊教习擢升为西京绫绮场掌计。郎君也因此事,为宗室争得了参与皇陵看守与祭祀的部分权责。这本是光耀宗室门楣的好事。”

赵克继眼神一凝,此事他当然记得。

唐照环一字一顿,如同泣血:“可这狠狠地得罪了陈公公。

李检校是陈公公的旧识,更是内侍在皇陵捞油水的一条臂膀。郎君和王掌计断了他们的财路,更让宗室压了他们一头。陈公公对此怀恨在心已不是一日两日。

此次唐判官离京,他便迫不及待,构陷栽赃,欲置王掌计于死地,更欲将我们两个知情人一并灭口。

他就是要杀鸡儆猴,警告所有敢与内侍作对之人,尤其是警告宗室。”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