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想留下来(1 / 5)
那天傍晚,沈疏桐提出一起在酒店餐厅用晚餐。
她很健谈,吃饭的时候,和我们聊了选择济州岛拍婚纱照的原因,还说了他们恋爱七年的故事。
晚餐后回到套房,小庆已经很困了,眼皮打架,走路都摇摇晃晃。
李在叙带着他去次卧,准备洗漱早睡。
“晚安,江曜。”他站在门边看着我,手还扶着门把。
“嗯,晚安。”
我看着他关上门,然后自己也走进主卧,冲了个澡。
热水洗去了一些疲惫,却让大脑又开始清醒。
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
于是我换了身衣服走出套房,准备去楼下大堂吧坐坐。
酒店大堂吧环境幽静,灯光被调得很暗,有乐手在角落拉小提琴,旋律舒缓。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服务生走过来问我有什么需要。
我想喝酒,最好是威士忌或者朗姆,但想到明天还要当好李在叙的助理,而且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最后只要了一杯免费的苏打水。
我捏着杯子,听着小提琴的声音,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这个空间。
然后,我看见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它安静地立在大堂吧的一角,琴盖开着,像在等待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琴键,触感陌生又熟悉。
上一次正儿八经地碰钢琴是什么时候了?记忆已经模糊了。
好像是某次家庭聚会后的表演,又或者是面对某个相亲对象的才艺展示。
总之,都不是为了自己。
我索性坐了下来。
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微微颤抖,过了好久才落下。
没有乐谱,全凭记忆。
从琴键里流淌出来的,是德彪西的《月光》。
我喜欢这首曲子,它像水波一样荡漾,又像月色一样清冷。
更像此刻,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看不真切的海。
我弹得很投入,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那些被严格训练出的肌肉记忆,在听到第一个音符之后,就全部苏醒了。
指尖抬起又落下,音符在挑高的大堂空间里缓缓盘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垂着手,盯着琴键,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啪、啪、啪。”
几下掌声从我侧后方传来。
我微微一僵,回过神来,转过头。
是郑宇。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水,看样子也是下来小酌。
他走上前几步。
“江先生,弹得真好。”郑宇看着我说,“这水平,完全可以去教钢琴了。”
我站起身,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社交式的微笑。
“郑先生说笑了。现在的钢琴老师,不都要求音乐学院科班出身吗?履历要光鲜,证书也要有一大堆。”我耸耸肩,自嘲道,“我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郑宇看着我,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听江先生这意思……你没受过专业训练?”
“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我淡淡地说,然后抬手,轻轻合上琴盖,“小时候家里让学过几年,早就荒废了。手痒,见笑了。”
业余爱好。
其实也不算爱好,只不过是家里安排的无数兴趣班之一。
在那个圈子的价值观里,我学的一切,钢琴、绘画、马术、语言、社交礼仪,这些种种都只是一个家庭优渥的omega应该具备的素养。
算是一种点缀,用以抬高身价,增加魅力,更好服务于未来的婚姻。
它们必须足够好,好到能在社交场合博得赞赏,成为茶余饭后的美谈。
但又绝不能好到可以凭此独立,摆脱家庭的掌控。
在这种教育下,我没有正规大学的毕业证书,没有任何能证明专业能力的权威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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