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重获新生(4 / 5)
他瘦了,脸色灰败,头发剃得很短,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
许彦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像在说,李在叙,居然是你这样胆小鬼来指控我?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我感觉腺体像针扎一样难受,但我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他,不是我。
戴着手铐的是他,不是我。
会死的是他,不是我。
该害怕的人,是他,不是我。
他的辩护律师抛出的问题,我早都预想到了。
“你收过他的钱吗?”
“收过。”
“金额多少?”他又问。
我依旧诚实地回答。
“你报警了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这是性犯罪,不是性交易?”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不愿意。”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控诉这件事不简单,但也没有那么艰难。
开口说话的时候,法庭上回荡的只有我的声音。
只要开口,世界就能听到。
那些问题,律师当然要问。
那我就诚实地回答。
至于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给法律吧。
下庭之后,我反而一身轻松,因为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我继续在摄影店上班,下了班一家四口吃饭,晚上和江曜挤在地铺上看电视。
日子照常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周后,我接到警察的电话。
“李在叙先生,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
“那天开庭之后,”他说,“我们接到了好几个报案。”
警察告诉我,那些报案都是关于许彦的。
指控他的性犯罪行为,受害者有男有女,有omega也有beta。
有些案子和我的案子一样,时间太久,证据已经没了,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报案。
“他们说,是因为看到你站出来了。”他说,“所以他们也决定,维护自己的权利。”
我握紧手机,看向玻璃门外的阳光,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温暖。
我想,此时此刻,春天才是真的到了。
判决书下来那天,我还在摄影店修片,是江曜把白纸黑字的文件带回来给我的。
我翻到最后,找到了我的名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彦于……,在……,违背被害人李某某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实施永久标记,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彦……犯强奸罪……”
四年了。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
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哭了。
终于被看见了。
终于有白纸黑字替我说出那句我一直想说,却从来说不出口的话——
那不是我的错。
“李在叙,恭喜你,重获新生。”
江曜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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