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难得宁静（2 / 3）

不知不觉间，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她竟舍不得就此分别。

良久，良久，她忽觉脸颊有些潮湿，竟有泪珠滑下。多少年了，即便是再艰苦她都不曾流过一滴泪，想不到今日竟在一个男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她赶紧别过头去，不让王子牟瞧见，又转过头来时，已是笑靥如花。

“先不说这些了，还是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吧。”说着她不理王子牟有些愕然的表情，将两只野鸡处理干净，用两片硕大的树叶包裹起来，又在外面裹上一层稀泥。然后在地上挖个坑，将两只野鸡放进去，又将土重新埋上。

“呃……她是要将这两只野鸡风光厚葬了么？”小银愕然道，“她杀人家可不见手软，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她是个爱护小动物的女子？”

王子牟倒是被小银逗乐了，不过他也不明白火凤凰此举深意。

便在此时，火凤凰将土坑上面架起一蓬干柴，手指一弹，一点火焰射入柴堆中。干柴遇到烈火，结果自有烧起熊熊大火。不一会儿，就听柴火哔哔啵啵响个不停，甚是悦耳。

“呃……这到底算是土葬还是火葬？”小银傻乎乎的。

“闭嘴！”王子牟暗喝一声，却也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闪而逝的笑容恰好被火凤凰捕捉到，愕然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王子牟道。

火凤凰哑然失笑道，“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其实你长得也不赖，干嘛整天绷着个脸，笑一笑不是挺好的么？”

王子牟冷然道，“十七岁之前，我或许可以大笑。但十七岁之后，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火凤凰愕然无语。从王子牟的只言片语中国，她明白前者在十七岁这年定是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转折。其中的苦难，笔墨不足以书写一二，旁人更无法体会，唯有经过的人才懂。不由得，深埋心底的往事被勾起，她深陷了。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四下一片寂然，惟独躲在草丛中的蟋蟀还不知疲倦的鸣叫着。火堆隔在二人中间，越烧越旺，后来愈来愈小，最后化作一堆灰烬。

萧索的风拂来，扬起些许灰烬扑在火凤凰的脸上，她这才猛然觉醒，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她旋即尴尬一笑，道，“可以吃了。”

言罢，掌风涌动，将灰烬尽数吹开。而后将泥土扒开，取出埋在泥里的两只野鸡。裹在树叶外的稀泥已经完全干了，手轻轻一扒，干泥粘着树叶片片剥落，露出白嫩的鸡肉。

一时间，眼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哇，一定很好吃吧！”小银惊叹道，“想不到她手艺这么好哩。”他却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还以为火凤凰是为野鸡举行“葬礼”。

捧着火凤凰递过的野鸡，王子牟有些愕然。咬上一口，虽算不上人间极品，但手艺比起自己的确高明的多。

“如何，好吃么？”火凤凰迫不及待问道。

王子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其实一直以来，他对于口腹之欲并无太多要求。野果、野菜有什么吃什么，甚至逃命之时只能茹毛饮血。

火凤凰脸上绽放笑容，又是得意，又是满意，道，“我从小孤苦无依，一个人生活惯了，手艺倒还不错。”

两只鸡，不一会儿就剩下一堆骨架。

难得不用提心吊胆，难得不用与人厮杀，难得不用逃命，难得宁静……王子牟舒了口气，头枕着手，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

满天星斗，如珍珠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条银河横贯天际，王子牟仿佛看见了滔滔江水，正兀自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