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痛苦（2 / 3）

所谓淬炼，自然将经历一番巨大的痛苦。

王子牟只觉督脉每一个穴位都有一把小刀剜肉剔骨，奇痛无比。那痛楚并非持久，却如浪打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波高过一波。痛楚固然越来越盛，而经脉传来的酥麻奇痒的恼火感觉亦是令人难受。

更恼火的是，由于王子牟精神固守，头脑十分清晰，于一切感觉更是明了。而越是头脑清晰，按痛楚与折磨才愈加难受。到了厉害之处，直教人昏厥，而又不能。

不片刻，王子牟浑身上下冷汗淋漓，将衣衫湿的通透。他脸上表情依旧冷厉，却带着极度的痛楚扭曲。然而更多的是，还是王子牟强大的毅力。旁人遇到这般境地，早就昏死受不住，即便是硬汉，亦需咬牙坚持，但王子牟却不然，全凭精神支持，更是难能可贵。

小银见主人受如此折磨，早已热泪满眶，暗道，“主人，你一定能坚持住的！”

而墨竹笛见王子牟毅力如此强大，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心痛。他恨不得能替王子牟分担这痛楚，更舍不得下手继续点穴。然而他深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更何况，此乃王子牟必经一关，只要过了，反而受益无穷。

如此这般，他也只能狠着心，咬着牙，老泪纵横，继续为王子牟疗伤。

只不过，瞧那模样，似乎比之王子牟还要痛苦几分。

哔哔啵啵，墨竹笛点穴越来越快，响声亦更急。便如骤雨急来，乒乒乓乓打在了面盆上一般。

时间点滴逝去，身处其中的二人浑然不觉，但小半日的功夫就此过去。

“嘿，督脉成了！”墨竹笛低喝一声，似是在安慰王子牟，又似乎给自己定心。

小银与王子牟主仆一体，这一番痛楚下来，王子牟固然痛不欲生，小银亦是感同身受。然而小银情事关重大，也不敢胡说八道，痛得直咧嘴，口中却哈哈笑道，“主人，嘿……也……也不咋痛嘛！老子以为……有多了不起，嘿……不就……就是挠痒痒！臭老头……想必没吃饭，手中……毫无力道啦！”

王子牟听他因痛楚语音颤抖，但却有一股豪迈之气，心中更是慷慨激昂，朗声道，“说得好，小银！我主仆二人刀山火海，什么阵仗没见过，怕什么！”

言罢，因痛楚而微微有些弯曲的身子猛地一震，挺得笔直。

墨竹笛自然不知主仆二人的对话，但见王子牟忽的挺直身子，脸上神色更加坚毅，心中更是动容，“義儿怕我忍不住下手，故而极力忍住痛楚！这份毅力，当真是世间罕有。義儿，为师虽然心如刀绞，却也只能继续点穴啦！”

墨竹笛深吸一口气，脚不沾地，身子倏地滑到王子牟正前，喝道，“任脉来了！”

漫天手影起，刷刷点在任脉各处穴道上。于是乎，静谧的山林间，这点穴的噼里啪啦响声成为最奇特的乐章。

然而师徒二人都未注意，躲在远处的一双眼睛，已然热泪盈眶。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转眼间三日过去，奇经八脉已然点完，十二正经亦所剩无几。大功告成，已然到了最后一步。这三日间，王子牟的神经每天便仿佛如刀割一般，开始之时还觉得难受，可到了后来神经已然麻木，什么是痛也快要忘记。

他只谨记一点，固守丹田、髓海，其余一概不论。如此一来，反而不那么难受。三日来，墨竹笛每点过一个穴道，百香丸的药力便蔓延到何处，经脉不断淬炼，已然十分坚韧。他甚至不禁想，既然如此，那么是否便无需以金萱儿的方法再行淬炼经脉。

不过小银打破了他的幻想，道，“主人，你可别想啦。你身兼正邪，日后修为越高，真元越雄浑，产生的冲击力更是强大。此时墨竹笛不过是初步淬炼，并不见得能够经受更强大的冲击力。而且多淬炼一次，你的经脉更加坚韧，何乐不为？嘿嘿，除非你是怕了。”

淬炼经脉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但王子牟又如何会怕，淡然笑道，“你不用激我，我明白该怎么做。”

小银嘿嘿一笑道，“那是最好。”

主仆二人这般谈笑风生，墨竹笛陡然低喝一声，倏地收住指力，却原来是十二正经穴道点完。只差最后一步，便大功告成。

然而这最后的关头，往往是最为凶险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