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从河岸边上来,正好看到路边有个婆婆用扁担挑着很重的两筐中药药材,房楷意想着汪秋澜来都来了,总要尝一下,这才能彰显自己身为导游的前瞻眼光。
脸上是热乎的,只是在风的吹拂下红晕显得黯淡起来,房楷意把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干净利落的锁骨线条,“你想试一下吗?”他瞅着婆婆略有点佝偻的背影,一刹那想到了奶奶,“但是味道不是很好,看你能不能接受。”
“小房导游请客,我就尝尝。”汪秋澜手上还拿着那顶掉在地上了的帽子,刚刚本来要扣到房楷意头上的,结果小男孩儿嫌脏,还沾着害臊,拒绝佩戴。
汪秋澜倒是觉得戴上也很好,房楷意大抵不清楚自己现在眼中的神韵如同化不开的一抹秋水,起起伏伏,羞得叫人不敢直视。
房楷意拍了他一下,怒嗔道:“想得美,没有钱。”
他叫住了婆婆,把一种红色的穿成一串的中药拿了一把,汪秋澜瞅着越看越像花椒。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月牙型的,留有一道缝的黑紫色的物什,从外表来看颇像石头,拿到手里又觉得像香蕉,手指轻轻一扒那道缝,就能露出来里面的果实。
婆婆笑着说,“不再多拿点了?这都是好东西,补身体的,出了这里,还不好买到的。”
房楷意精准吐槽,“不用了婆婆,”他指着汪秋澜,道,“他是外地人,吃不习惯的。”
嘴上说的话硬,心里是软的,最后还是房楷意买了单。
等婆婆离开之后,房楷意拿过他手里的黑香蕉,“你呢,就这么顺着这道缝扯开就行了,很好剥的。”
里面是白色的果肉,恍然一看,还真是个香蕉。“确实乍一眼有点像香蕉,它的口感其实也很像,这个东西叫八月札,里面有那种黑色的小籽。”
汪秋澜按照他的话进一步掰开白色的果实,房楷意一瞧,笑了:“欸,这不是小籽,得叫大籽了。”
“这能吃吗?”汪秋澜问。
“你问什么?”房楷意说,随后盯着汪秋澜指尖的移动,坏心眼笑着,“黑籽当然可以吃了,你快吃,吃完了给我反馈的!”
眼觑着房楷意的笑,汪秋澜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顺服地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这一口的口感说不上好不好吃,总之是不难吃,最外皮的白色果实口感的确跟香蕉差不多,是舌头一抿就能化在嘴里的,细品起来有点甜甜的。
汪秋澜喉头猛地一颤,那个黑籽!黑籽!
一旁一直瞄准汪秋澜下口的房楷意毫不客气地笑了,觑着汪秋澜吃瘪的神情感到非常地满足,于是笑得就更加不顾忌了。
汪秋澜盯着蹲在路边笑得颠三倒四的房楷意,也感觉自己很好笑,但此时此刻自己是真的感觉喉口有些火烧的难受,这个黑籽严格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味道,只是十分奇异地无法把它当做一件小食物直接吞咽下去。
当你用牙齿爆破黑籽的时候,那个黑色的小疙瘩就缠上你了,无法顺畅地滑入喉咙,好像黏在了食道里,有一种很窒息的感受。
白色的果肉是甜的,黑籽碾碎之后能很清晰地尝到一阵清苦。
房楷意有些笑得难受,不知道怎么回事,瞥到汪秋澜这种正经人破功的神情和动作,他就会有一种“嘿嘿我赢回来了”的感受,叫你刚刚占我便宜!
以前还只是嘴上说说,这次竟然真的直接上嘴了!
直接上嘴了!他的初……脖颈吻,就这么没了。
他还是非常有人道主义的,等笑够了,看完汪秋澜出糗之后,从自己的黑包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可乐的滋滋冒泡声响起,汪秋澜仿若得到了救赎。
瓶罐口被移到了嘴边,汪秋澜就着房楷意的动作迅速地灌入了一大口,食道里那种被东西堵住的错觉消下去了很多。
“这东西……”汪秋澜顺了顺胸脯,睨着房楷意,震惊地问,“你们本地人不会都爱吃吧。”
“那怎么可能!”房楷意直接把要捉弄汪秋澜的目的摆出来,“我八百年就吃过一回,这玩意儿是疏肝解郁的,谁爱吃谁吃。”
好吧。
汪秋澜还是把最外面的那圈果肉吃完了,这个八月札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黑色的籽分布的也不均匀,连抠出来都费劲儿。
好不容易吃完,汪秋澜再看着那串红色的果子做了很长的心理挣扎,还是有些难以下嘴。
“这个味道也不好形容。”房楷意招呼他,阻拦了他欲跳上三轮的步伐,“我都请客了,花了钱的,你怎么也得尝一口!”
汪秋澜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转你。”
“不要不要。”房楷意撒娇,“不要你的钱,就要你吃一颗嘛!”
汪秋澜表示这个坚决不行,小孩儿的撒娇也没用了。
房楷意拿出杀手锏,双手合十拜拜,“汪秋澜,小秋哥哥,求你了,就吃一颗,当给我个面子。”
汪秋澜承认这个招式他招架不住,安心投降,从房楷意手里拿住的那一串扣了一粒扔到嘴里。
是酸的,只是吃得少,舌苔稍微有些反酸,可以接受。
“这个是治什么的。”汪秋澜好奇地端详了一会儿,“这么酸,不能直接吃吧。”
“它叫五味子,一般是煎汤服下去的。”他又露出了那副坏笑的表情,“这个治疗肾虚的。”
汪秋澜不接他的话茬,长腿一伸,踩到三轮车的后轿厢里,他腿是真的长,坐在后面人高马大的瞅着都有些难受,“那我不需要,我的肾功能十分健全。”
房楷意一个十八快十九的小孩儿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成年人,诧异地盯着他,不服输地说,“那我更不需要了,我年轻,有资本。”
这是暗讽汪秋澜年龄和他的差距了,汪秋澜笑笑,柔软的阳光倾斜着拢着他半个身体。
跨上三轮车前座,后面的热源又滚了过来,汪秋澜手虚拢着在他腰上轻掐了一把,随后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直把房楷意耳朵上的小小绒毛吹得飘起来。
“有空一起试试。”汪秋澜压着声音说。
房楷意给了他一肘,拧着车钥匙调转了方向,车带动他的声音嗡嗡的,“大人请不要在小孩儿面前开黄腔!”
“得嘞。”汪秋澜马上就把手从他的腰间挪走,一派我都听你的模样,“导游说啥就是啥,小房导游是天,小房导游是地,小房导游是大地之神,我将无条件听从小意说的一切。”
房楷意被他这一串念经的话镇住了,又往前开了一截,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貌似是互联网上的一个梗。
到底谁是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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