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挑零食那就是小孩子野餐,爱吃的要拿,没吃过的要拿,“万一不好吃了怎么办。”房楷意回头看他们两个一起拎着的篮子,都快装满了。
“不好吃了,那就记着这个牌子狠狠避雷。”汪秋澜盯着货架上一包话梅看了看生产日期,“这个好吃,你要不要拿一包。”
“不要。”房楷意说,“两个人吃一包得了,节约点资金。”
汪秋澜想了想,说:“是不是请客让你破费了,后面再给你涨工资吧。”
“不是这个事儿。”房楷意说,“咱们就两个人两张嘴,你信不信这一兜子吃一星期,回我奶奶那里了还吃不完。”
汪秋澜心里想着未必,但还是遗憾地收手,把篮子放到收银台,“结账吧,小房导游。”
小房导游结了账,拎着满满一袋子零食放到了车后座,汪秋澜扫了眼车内室,“把你的包放进后备箱吧。”
房楷意这才想起来,“还有你的拖鞋也在我包里。”
“这儿有玩水的地方吧。”汪秋澜盘算着,“上山了再给你买双拖鞋,我们去玩水。”
“严格来讲,没有什么专门玩水的地方。”房楷意把他们两个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到车后备箱,解释着:“景区里的水肯定不让玩的,别的地方的水又太深,现在都限制了,不让玩。你要是想玩水,到我奶奶那儿玩,那有溪流和小湖泊,还有井水,够你翻腾的了。”
上山的路照旧重复的陡峭,也许是在往上走,不再徘徊在山腰,景色发生了一些变换。海拔更高了点,温度的差异有些明显,只不过现在是夏季,没到冷的程度,车窗关上,在无数次的转弯中,车内空气不流通,还能让人晕厥的脸发烫。
“小房导游能申请开空调吗?”房楷意抱着英语书,已经坐没坐相了,他的脸颊发红,“我快要晕吐了,好晕好晕。”
“你晕车啊,那你平常山路怎么上的。”汪秋澜把空调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房楷意振作了点,坐得笔直端正。
“有点晕。要看路,正常走直线不会那么晕,完全走弯路可能也不会这么晕,那怎么能一会儿直一会儿弯呢。”房楷意说,“小秋哥哥,你这是封闭的空间,我平常上山都是敞篷的,那能一样嘛!”
从车前面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空,透明的蓝和白,还有极其柔软漂亮的云。别的云挤过来的时候,马上就糅杂到一起,他们好像距离天空很近,近到每往前开一段,一大束的云都簇拥过来了。
“那你想体验一下敞篷的吗?”汪秋澜转过头,看着房楷意拿着英语书很长的手指。
“什么意思?”房楷意问。
汪秋澜没有回答,他按了方向盘旁边的某一个按钮,车上方的天窗骤然打开,这样,云和蓝色的天是浮在他们上方的,阳光金灿灿地落到他们的头发上,这是夏天的味道。
灿烂、明媚,只是没有那么闷热。
这个天窗开得很大,几近敞篷,汪秋澜说,“我前面那段停一下,你到后座,可以站着呼吸山上的空气,这样就不晕车了。”
房楷意很惊喜,他早就想这么体验了,只是之前没留意过汪秋澜这辆比亚迪的内部构造。
车停下来,他撇下英语书,转移到后座,脱掉鞋子,“那我就站上去了,你这不是什么牛皮羊皮垫子吧。”
汪秋澜叹口气,“你都踩过一次了。不是牛皮羊皮驴皮,最不值钱的塑料皮,踩吧,穿着鞋踩都行,洗个车的事情。”
半个身子透出窗外,汪秋澜启动车辆,叮嘱他,“扶稳了,这路忒抖了。”
房楷意说,“没事儿,你随意开。”
当车在驰骋,在车内和车外看风景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站起来时,身体是处于完全矗立的状态,会更接近自然。道路左侧的山坡下是绿色的麦田,一块轧着一块,错落有致的绿。
黑棕色的泥土翻涌,不连密的树交叉生长。房楷意不害怕,他没有扶着,手臂扬起来,仿佛抓住了近在眼前的一束金光。那云在山的那一头,压山一头,而车辆再往前开,一个拐弯,山突然地压着云起来了,再看不到对岸的云。
云就跑到山的这头了。
“汪秋澜!”房楷意敞开怀抱,风攒了劲儿的往他怀里冲撞,夹克的领口被风吹得磨着他喉结,他的声音被风传过来的时候有些失真。
但汪秋澜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来吧,他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刺激了,油门踩得更深,这辆比亚迪跑山路呛一点,起步顿两下,又突然地加速,山野间的所有景色在房楷意眼里跳跃一秒又铺开。
他完全捕捉不到一点眼里能看见的东西,只剩无止境的堆过来的热气和风,还有蝉鸣,告诉他,这就是夏天。
“啊——”房楷意大吼着,声音撞在山的崖壁上,敲击了回音,汪秋澜听得一清二楚。
而汪秋澜也很难形容这一瞬间的心情,在有大幅度的拐弯山路中,他的加速像是一场不要命的盛大冒险,站在顶上的那个人,就这么万分地信任他,好似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眼前这个只认识了两三周的男人。
每一个拐弯点像即将濒临的高/潮,他的视野里只剩下狂奔的道路,感受到的也只有车轮起伏在山道上,连带着手握住方向盘分明的颤动。
他知道房楷意野性、勇敢、喜欢刺激、爱挑战,只是在肾上腺加速、回音的余韵中,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锣鼓喧天的紧密心跳。
咚、咚、咚。
速度降下来,心脏也重新塞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房楷意在顶上玩够了,重新坐下来,轻咳了两声,“哎呀,这里的空气真的好,我那么大声吼,嗓子里都没沾点灰。”
他扒住汪秋澜的座椅,脑袋往前靠了靠,低声说,“谢谢你啊汪秋澜,我第一次这么玩,太带劲儿了。”
“这应该跟你骑摩托跑山路是一样刺激的感受吧,说不定你骑摩托更危险点,那个要压弯。”汪秋澜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很快地收回视线。
“不一样。”房楷意摇摇头,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爽不爽。”房楷意接着问,呼出的气息打到汪秋澜的耳朵上,汪秋澜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耳朵。
“爽。”汪秋澜回答,“很爽。”
房楷意感到心满意足,哼起了歌,一开始汪秋澜压根不知道他在哼什么,只当他心情好,小狗似的乱哼哼。
直到在中间,他哼出了歌词“i‘msickoflove,sickofallitrust(我厌倦了爱,厌倦了所有我所相信的)*”,汪秋澜才意识到这首英文歌自己听过,不过非常神奇的,房楷意竟然一句没在调上,包括前面哼出来的部分。
“你……”汪秋澜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房楷意“嗯”了一声,说:“怎么,你听过这首歌。”
“是。”汪秋澜回答,他委婉地说,“是不是这首英文歌还有另一个版本。”
房楷意回想了半天,才明白汪秋澜的意思。他愤怒地击打了一下汪秋澜的座位,说,“过分了啊,我们刚还那么好,转眼间你就笑话我跑调。”
“但我又不能反驳,我所有的朋友都说我唱歌跑调。”房楷意说着,还有点伤心的样子。
“don‘tbalathatshit,don’tbeasadbitch.”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