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不知道汪秋澜几点出的门,一睁眼屋里静悄悄的。
手机里有一条略带着余温的消息:宝贝儿自己出去买点早饭吃,我回来得下午了,自己逛一下。
房楷意回复了个知道啦的表情包。
他起得太晚,没什么胃口,出门前看了一圈冰箱,到汪秋澜的衣柜里挑了一件冲锋衣,裤子是汪秋澜的一条白色破洞直筒裤。
翻到这条裤子房楷意还有些惊诧,汪秋澜现在穿的很沉稳了,上衣颜色亮点倒是平常,下半身汪秋澜向来是黑灰深蓝三种颜色交替。
啧啧,没想到,还有这么青春靓丽的搭配呢。
回过神来,他才想到,男朋友还很年轻呢,爱打扮有什么错。就应该好好打扮,打扮得越帅他越得意。
今天天气不错,东湖的树叶还没完全枯萎,有些树还透着绿,投下来的阴翳像是树干枝芽新一截崭新的生命力,张牙舞爪地挥舞着。
中午他在面馆里吃了一碗萝卜海带汤面,味道比不上奶奶做的,不过排骨和藕煨的刚好,房楷意瞥到了店老板熬汤的工具,是用铫子煮出来的,这样出来的藕是糯的。
随后扫了辆共享单车,它绕着东湖骑了几圈,在凌波桥被摄影大哥缠的紧,最后勉为其难地拍了张照片。
大哥拍得还不错,洗出来也不贵,房楷意就想着也可以,小小的一张给汪秋澜夹在钱包里就还不错。
他又被自己老土的想法给逗乐了,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在湖边的长椅上晒了会儿太阳,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就回去了。
手指挪到印指纹的地方,心里就会涌起一阵奇妙的感受,他好像,真的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家了。
这种感受十分奇异,让人的灵魂好似颤动,飘荡在半空旋落不下。
房楷意又把门扣上,不亦乐乎地重新扣上了指纹。
再次把门打开,房楷意吓了一跳,门口换鞋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五十岁上下,长得也很端正,被吓了一跳的魂重新收回去,房楷意看出来了,这男人应当是汪秋澜的爸爸,父子两人长得太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
突然,房楷意猛一鞠躬,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叔叔好!”
三个字喊完,汪秋澜的爸爸看起来也被吓了一跳,都原地小蹦了一下,房楷意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叔叔,吃荔枝和葡萄。”
汪莘迷茫了两秒,伸出他的老茧手从袋子里摸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荔枝,一字一字地往外吐,“你好你好,进来吧。”
等房楷意进来,汪莘好像回过神了,他目光上下逡巡了一圈正在换鞋的男生。
这实在是太小了。
他叹了口气,扒了荔枝的皮,汪秋澜快三十岁的人找十几岁的男朋友,这小子,惯会贪图享乐的。
“我不是故意站门口吓你的。”盯着房楷意一头柔软的卷发,毛茸茸的脑袋,还有小孩儿乖巧的表情,汪莘一向严肃的语气都温柔了起来,“我是听到门开了一次,结果没见人进来,我怕有小偷,就站门口杵着了。”
房楷意换好鞋了,听到汪莘这话,整个人都不由得尴尬起来。
“汪秋澜也没说你来了,我不知道,还以为家里就他一个人。”汪老师接着解释道,“他这儿我平常不来,他也懒,自己平常不做饭都点外卖的,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怎么做油焖大虾,我感到稀奇,怕他把家炸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别说,汪莘汪老师这样一板一眼地解释,还真有点汪秋澜的影子,怪可爱的,房楷意连忙摆手说“没关系”,随后又发挥他在长辈面前的特殊技能,一通嘴甜的夸赞和彬彬有礼,让汪莘对这小孩儿越发喜欢。
特别是在听到房楷意此次来武汉是为了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汪老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认真地嘱咐鼓励了他,“这很好,人就是要不断进步往前的。你成绩好,再多一些竞赛的经验对以后是没有坏处的。”
这之后的一个小时,房楷意和汪老师探讨了几个比较难的压轴物理题,越往下聊,汪莘的眼神愈发火热,看房楷意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理科优势是真的强。”汪莘不吝夸赞,“逻辑思维很缜密,汪秋澜高中的时候理科是一塌糊涂。”
房楷意有心帮男朋友说话:“他可能长处不在这儿吧,但他记性很好,那么多的法条他都记得滚瓜烂熟,汪……汪秋澜现在是人民的好判官呢。”
在男朋友的爸爸面前直呼男朋友大名还是让人有点磕绊的。
哪知他这段话说完,汪老师的目光就骤然一变,变得让房楷意无法参透。
毕竟他也很难想到,汪老师竟然是觉得早恋的坏处还是太多了,正在如何构思扭转房楷意的“恋爱脑”想法。汪老师身为一个高中物理老师,实在对学生时代的恋爱难以苟同。
所以他后面说了一些“小不忍则大乱”,“要自爱”的道理,立在让房楷意明白目前还是以学业为重,恋爱还是放一边,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自己儿子分手。
瞥见房楷意不住点头,汪老师感到内心充沛,授业大道的认同让他欣慰地摸了把房楷意的头发。
汪老师没有待多久,他过来就是带点海鲜给汪秋澜改善伙食,只是没想到意外见到了儿子的小男友。
临走前,汪莘拍了拍房楷意的肩膀,慈爱地说:“明天比赛加油,老师相信你。”
是的,他自认为已经是房楷意的半个老师了。
结果当晚学生就忤逆了他白天的谆谆教诲,晚上就在床上做起了不自爱的事情。
房楷意说自己有点焦虑,最初他是不焦虑的,一个比赛而已,他坦然接受任何结果。
只不过和汪秋澜的爸爸聊了一会儿,感到被赋予了期望,而自己也很希望能拿出像样的成绩给汪老师看。
“唉。”房楷意手指扭着汪秋澜的衣摆,“我觉得可能就是正常发挥?二等奖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我之前参加过全省的都是三等。”
“不要想那么多。”汪秋澜很随意的态度,“他的话听听就可以,我爸没有想给你上强度和压力,这是他的职业病犯了。”
话虽这么说,房楷意还是有些紧张。人往往是在给自己赋予了期待之后,才会变得不那么平和。
汪秋澜看着他,一根手指从他的锁骨开始勾,缓慢地移到胸口,继续慢慢往下挪,没有终点,不知最后的落点会降落在那里。
房楷意被他挠得心痒,抓住了他那根乱动的手指。
耳边有很悠慢的吐息,耳垂和耳骨像蚂蚁啃噬一样被钉住了,汪秋澜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大腿,轻声道:“小意这么紧张,我帮小意放松一下。”
随后就是很温柔地放松,颠起来又放下,大脑始终处于飘飘然的漫游中,脚踩到了虚幻的湖水漾起来的五彩斑斓的泡泡,轻盈、舒缓,有随时要落水的窒息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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