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房楷意的书桌平常是很整洁干净的,他一向不喜欢太凌乱没有秩序的学习环境,不过这几天暂时不用投入到学习里,所以乱了点就乱了点吧。
预赛他很顺利地结束,考完从考场里出来,就能确定自己可以去武汉了,很利索地提前购买了机票。
本来学校是有专门的大巴车接送的,但房楷意觉得那太慢了,在路上很耽误时间。
其实在做这个东西之前,房楷意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但真正上手比他想得还是要困难一点,要自行打板焊接,光是把排针接入核心板这一个看起来如此简单的步骤就折腾了他大半天。
好在正式上手了之后,剩余的步骤也就是繁琐了点,没那么麻烦了。
随后就是硬件的组装,固定舵机和各机械结构,确认这个小宠物小意是不是具备交互功能,再调整音色和动作,让宠物小意整体都看起来很协调。
想要做一个这样的礼物,是心血来潮。
但真正做下来了又非常有成就感,网上给的模型都是小狗形状的,房楷意虽然也觉得可以用小狗代表自己,可转念一想,那始终不是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做,就还是得真诚一些。
由此,从最开始的步骤,零部件房楷意都没有去购买,而是自己上手制作。他的绘画技能约等于没有,都不知道该让这个桌宠成立什么形状。
后来他又上网发帖咨询网友,网友说新手还是弄一个简单的方块或者圆头圆脑的形状是最好的,至于“自我性”可以在面板和屏幕上增加命令有所体现。
这倒是给房楷意增添了一些别的想法,购入了一个圆脑袋之后他就开始自己摸索芯片和pcb,总得来说整个过程他是既痛苦又享受,因为完全没有基础,还在某鱼上花钱咨询了相关专业的学长视频沟通了几次。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凌晨三点,房楷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天空早就漆黑一片了,木鱼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房楷意好似已经被世界隔离了,他哈了一口气,化作浓重的、有形的雾水。
他推开窗户,眨了眨眼睛,想看看有没有星星,不过天空真的是毫无杂质的黑,能依稀眺望到远方模糊交混的树影在摇曳。
这才十月下旬,这边的高山上已经下过纯白盈透的雪了。
冬天快要来了。
“小意小意。”房楷意发出指令。
小机器人屏幕一亮,露出><眯着眼的笑脸,乍一看还真的有百分之九十像房楷意,小宠摇了摇尾巴,上下晃了晃脑袋,“喂,是小秋吗,我在呀,小意在呀。”
房楷意满意地笑了,他就是在线路板上和芯片的设置中发挥了最大的心血,让这个小宠可以最大程度地在面板上体现房楷意的意志,它是房楷意的载体,在无数个分别的日夜,房楷意没有离开过汪秋澜的身边。
“晚安吧,小意。”房楷意拍拍它的脑袋,说,“我要睡了。”
小机器人的眼睛一亮,在一下子黑掉的屋子里感应到了灯光的熄灭,发出了微弱的淡粉色的光,屏幕上显示机器人的心情很愉快,还有散落的爱心特效,它转了个圈,差点没把自己转晕,“小秋,睡觉,抱抱。”
还把两个短手臂往前簇拥了下,做出了个环抱的姿势,房楷意捏捏它的小手,扑到了床上。
要去武汉的事情房楷意从始至终没跟汪秋澜透过底,就是想打个出其不意,给汪秋澜一个惊喜。
为此他忍的十分辛苦,这半个月真的有点冷落了汪秋澜。
不过他不是故意的,除了要守住惊喜之外,这半个月他真的很忙,就算他对竞赛的结果不甚在意,但既然决定参与,房楷意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在冲刺的间隙他又要制作这个小机器人,确实忙得心力交瘁,无暇再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短信发来航班的提醒,告知他距离登机还有十二个小时,房楷意戳开并已读。
接着翻阅汪秋澜的消息,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今天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具体地读完消息,房楷意心虚地发现汪秋澜是从早晨七点开始就报备自己的日程了,而自己就像一个渣男,置之不理,已读不回。
他挨个回复完了,针对自己晚到的消息给的理由是,今天自己有考试。
理由非常之假,但房楷意也顾不上汪秋澜会不会相信他了,不相信的明天见面了再解释吧,他明天就可以见到汪秋澜了,明天就可以和汪秋澜疯狂地吃嘴子了。
想到这儿,房楷意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desire]:哥哥对不起对不起tt,我白天有考试,忘记回你了。
汪秋澜在刷牙的过程浏览了一遍房楷意的回复,他面无表情地吐掉牙膏沫,漱了口,把手机塞进裤兜里。
房楷意给的理由他不相信。
武汉的天就跟妖魔鬼怪一样,总是很极端,一年中的春秋是过得最快的,还没留意到秋凉,大街上落下的银杏叶子还没等第二轮的风刮得它碎掉,就被扫空了。
满是苍绿的树转眼间就枯萎了,鸟儿在枝头沙哑地啼叫,汪秋澜拎着公文包走在路上,突然间想到了房楷意前几天说,神农架下雪了。
出发的早,天空是灰的,进了律所天空才有点东方既白的亮色。
早餐是一颗茶叶蛋和豆腐脑,汪秋澜吃得食不知味,寇旗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瘦了啊,这阵儿有这么忙吗?”
汪秋澜吃完早餐,上称称了下,还真是瘦了,差不多五斤。
倒不是对他和房楷意的感情有危机感,而是汪秋澜在此刻真的意识到,他非常想念房楷意了。
他冲进寇旗的办公室,寇旗在浇他的仙人掌,手一抖,水浇多了。
寇旗无语地闭了闭眼,指着汪秋澜,放下水壶,理了理西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跟我说。”
“明天江小姐的诉讼打完我要请假。”汪秋澜坐在寇旗对面,腿一翘,晃了两根手指,“两天。”
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寇旗嘲笑一声,随后道,“工作狂有什么理由请假?”
“谈恋爱。”汪秋澜说,“天衣无缝的理由吧。”
寇旗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江小姐是什么案子?这回是一审还是二审。”
“一审。”汪秋澜说,“离婚案兼财产案,她老公出轨,私下转移资产,情况确实有些复杂的,晚点下班了和你沟通。”
寇旗点点头,从工作的状态剥离出来,戏谑地看着汪秋澜,“你那个小男朋友多大了。”
汪秋澜挺骄傲地说,“刚过十九岁生日。”
“……”寇旗不知道他在骄傲哪门子劲儿,莫名其妙了一番,“你俩异地恋,这状态至少还得大几个月吧,看你俩这牛郎织女的样,你没有危机感啊。”
寇旗拿笔点点桌子,提醒他,“小孩儿,这个年龄的小孩儿,都图新鲜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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