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奶奶蹲在后院的菜园里摘葱,这会儿天色要暗下来,落日余晖快要出来,奶奶一屁股坐下来,她现在的身子骨就是很孱弱,无论重活还是轻活多做一点都很疲惫。
指甲里掐着泥,手心里握着一把葱,房楷意心疼的握住奶奶的手吹了吹,“我来摘吧,一会儿我打盆水,好好给你洗洗。”
奶奶很爱干净,身上的衣服穿得时间久,但是很干净,连一口的假牙每天早晚都会好好刷一下,奶奶年轻时候就是很爱美的女青年。
“我腿疼了,要不然就不喊你了。”奶奶怜惜的摸了把房楷意的头发,“一会儿你摘完了我去做饭,你好好陪陪那个小秋,今天晚上我做点好吃的,好好招待小秋。”
房楷意这就不跟奶奶争了,她虽然干不了多大的活,但真让她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奶奶就会认为自己活得没有价值,基本的活她能做,也会享受。再说,房楷意也不会做饭。
他撸了把香菜,想到了什么,问奶奶,“屋里还有没有小土豆啊。”
“怎么了啊,你不是不爱吃土豆丝吗?我今天晚上准备做大菜,荤腥的,你也沾小秋的光吃点好的。”
房楷意撇撇嘴,阴阳怪气道,“呦,这会儿您就不做苞谷糁了。”
奶奶笑着掐了他一把痒痒肉,“别闹,人家是客人。”她又说,“厨房里还有小土豆,你要让我炒土豆丝,你就去削皮,要不,我土豆炖排骨汤也成,刚好没有玉米和山药。”
“用不着。”房楷意把葱和香菜上的泥甩出去,“我去开那个火炉,烤着吃。”
顶着奶奶嫌弃的眼神,房楷意抬着老太太的下巴,用手丈量奶奶的脸,那可真是巴掌脸,一只手掌完全包裹住了,“给你的小秋客人烤的,可不是我嘴馋。”
奶奶没话说,给了他一个白眼,房楷意笑嘻嘻地去厨房把菜洗了,又准备烧水,一会儿给奶奶洗手。
汪秋澜在院子里逗狗,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主人的隆重介绍,凶神恶煞的狗还挺黏糊,汪秋澜蹲在院子的道口欣赏风景,这狗就在他腿边打了个滚。
他摸了摸狗,土狗不讲究,就在他腿边撒了尿。
汪秋澜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对面是李鹤。
“兄弟在干嘛,旅行太快活,都来不及回我微信?”李鹤笑着问。
汪秋澜这才去看消息,今天开了一路的车,而且都还在跟房楷意聊天,确实没怎么看手机,他回复道:“确实很快活,今天尤其。”
李鹤说他过得乐滋滋的,不要太享受,随后又道,“神农架是不是很凉快。”
这点汪秋澜颇为赞同,他下意识摸兜想掏烟,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都在车内的中控台,而且在别人家,还有老人,抽烟不好,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武汉照旧是个大热炉,我要受不了了。”李鹤吐槽着,“等我放高温假了我去找你玩。”
汪秋澜蹲下身,不知道从哪儿忽然蹦出来一只橘猫,缠在他双膝,就这么自若地坐了下来,汪秋澜惊呼了一声,想起来这应该是叫未来的猫。
“怎么了?”李鹤在那头问道,汪秋澜还听到了地铁报站的声音。
“小朋友家的猫。”汪秋澜说,“你这是去哪儿,去我家么?”
他听到了熟悉的站名。
“嗯呐。”李鹤说,“叔叔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你们家吃顿晚饭。”
李鹤语重心长道:“他肯定也难过,阿姨去世了,你现在也不在家,他肯定觉得寂寞。不过你心情也不好,你就在外面好好玩,我陪叔叔喝两蛊酒,你别惦记这个事情了。”
电话挂断,汪秋澜揪着未来耳朵上的聪明猫,嘀咕道,“你从哪儿来的,你也没有了妈妈吗?”
猫听不懂,喵呜了一声,蹭着往他怀里滚了一圈。
他只好揣着猫在院子里溜达,这个院子不大,角落里堆满了柴火,除了可活动的区域,道口下是个大坡,坡上种满了树,树上还结了青色的果,但汪秋澜不认识。
因为处在高山上,所以在神农架,看日出日落都不是困难的事情,太阳要沉没下来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一抹抹橙色的光辉倾洒下来,把绿油油的树和山棱圈住,勾画出来。
很美,汪秋澜认真地看日落,他突然想到,这是自己来到这儿之后第一次欣赏风景。
不是在什么景区内,只是在一处普通的房子内。
看日落的区域也只局限于这小小的一方院子,但是真美啊,他拿出手机留下了神农架的第一张照片。
汪秋澜抱着猫凑近去看那树上结的青色的果,未来捧着爪子去挠那果子,跟逗猫棒上面的圆球似的,果子也在那儿晃悠。
“唉——汪秋澜。”房楷意的声音由远及近,看到汪秋澜怀里揣了只猫他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身上长了只猫。”
呦,这会儿不是小秋哥哥了,又是汪秋澜了。
他几步走过去,懒懒地说话,顺便告状:“你家两个动物都粘人,挺可爱的。就是希望刚刚在我脚边尿尿,差点撒我一裤腿。”
房楷意接过他怀里的未来,在猫耳朵上亲了一口,“那狗就是皮,欠收拾了。”
他挑眉,示意汪秋澜看热闹,只见他抱着未来走过去,希望立起的耳朵马上就耷拉下来了,“关门,放猫。”
他把猫放下来,未来和希望果然是死对头,见到了就要打架,猫爪子一掌扇到狗的鼻子上,希望粗重地呼了口气,院子里开始猫追狗窜。
房楷意半蹲下来,冲锋衣的帽子顺着他的动作,刚好兜上他的脑袋,卷毛都匿在里面了,他笑得开怀。
汪秋澜盯着有些出神。
他走过去,站定在房楷意眼前,挡住了一大片落日的阳光。
房楷意抬头,感觉自己好似完全被汪秋澜庞大的身躯圈住了,甚至他的影子也是。房楷意不由得想到了关于神农架的野人故事,他觉得可以把这个故事讲给汪秋澜听,吓唬汪秋澜一定很有意思。
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蹲着,就这么安静地共同伫立了一会儿。
房楷意蹲得腿酸,伸出手,示意汪秋澜拉他一把。
汪秋澜拽他起来,兜帽顺着滑下来,他摩挲了一把房楷意的卷毛,还挺软乎,“你这头发是遗传吗?”
“嗯哼。”房楷意懒洋洋地靠在汪秋澜肩上,“我爷是自来卷,我爸随我爷自来卷加卷,到我这儿就是卷毛了。”
汪秋澜不经意又撸了一把,笑着说:“超级加辈。”
“我差点忘了。”房楷意拉住他胳膊,“走,带你去吃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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