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酸涩(1 / 2)
清迈山间田园。
晨曦透过茂密的热带植物,在庄园的白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主楼三层的套间里,医疗仪器发出平稳的滴答声。
江云澜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边的女人身上。
谢金宁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卡其色长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
自池喻墨亲自送霍启明回港城后,庄园里只剩下医疗团队和他们两人。
谢金宁便搬到了套间隔壁的房间,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着。
江云澜发现,她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像覆着一层薄冰。
可当她把目光转向他时,那层冰就会化开些许,露出底下难得的温和。
就像现在。
谢金宁处理完一封邮件,抬眼看向病床,正好对上江云澜的视线。
她合上电脑起身:“坐的累不累?要喝水吗?”
江云澜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用。”
谢金宁还是倒了半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医生说你要多补充水分。”
她语气平静,动作却不容拒绝。
江云澜只好乖乖张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水温刚好,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这几天他提过一次水有消毒剂的味道,第二天开始,所有的水就都加了柠檬片。
这些细节让江云澜心里泛起细密的暖意。
他看着谢金宁将杯子放回床头柜,又自然地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动作熟练得仿佛天经地义。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的厉害吗?”
谢金宁问,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额头的纱布边缘,检查有无渗出。
“好多了。”
江云澜如实回答,他想他在失忆前,一个人带着弟弟,应该是个很能忍耐的人。
胸口和腿部的疼痛确实已经减轻许多,最明显的是精神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
谢金宁点点头,重新坐回窗边,却没有再打开电脑,而是拿起一本泰文的经济学著作翻看。
她看得很快,偶尔会用笔在页边做标注,字迹清隽有力。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和仪器规律的声响。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江云澜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
她看书时微微蹙眉,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隐约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在光线下白得几乎透明。
好美。
江云澜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时,心脏突兀地跳快了一拍。
他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谢金宁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接起电话时语气是江云澜从未听过的轻松:“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金宁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江氏那边怎么样?”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白衬衫的布料在光线下显得柔软。
“嗯,有你坐镇我当然放心。”
谢金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临渊哥哥亲自出马,谁敢造次?”
江云澜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看见谢金宁微微侧着头,偶尔应一声,表情越来越放松。
她甚至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又自然,带着几分柔软。
然后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牙齿洁白整齐,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骤然盛放的玫瑰,带着夺目的生命力。
江云澜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金宁。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看到的她,总是冷静的、克制的,偶尔流露出些许温和,也像隔着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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