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他的眼睛(1 / 2)
次日,天空厚重的云层终于散开,浮光撒了下来。
“欸!”忽然有人高呼,“你们看!那是不是岸?!”
遥远的码头最高处,立着一座巨大的引魂灯,但那里面本该日夜点燃的火种熄灭了,不亮,灰扑扑的,孤寂地立在那里。
几艘护航船上的村民终于露出笑容,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叽叽喳喳凑成一团笑着乐着,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公站在船头,双手合十,低头默默祈祷。
然而护航船队离岸越近,越发现岸边根本没有几个村民在等候他们归来。
码头入口那尊该当香烟缭绕的香炉,也冷着。
护航船上的水手朝岸边挥手,拿着海螺不知该不该吹。
现在晨光将近,只有零星的村民在等候家人安全归来,一见船影,他们马上在香炉里放上柏木,重新引火点燃。
可他们很快心里开始打鼓,因为回归的船影速度缓慢,姿态诡异,等到靠近了他们才发现,好几艘护航船都破损了。
岸上的村民咽回了欢呼,残破的船只轻轻撞上码头,他们仿佛能清晰地听见火盆在劈啪作响。
村民们围了上去,看着张张黑眼圈很重的枯槁的脸,平常聊起八卦七嘴八舌,现在却犹豫着不敢开口。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起头问:“主祭船呢?”
林公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平直而沉稳地宣告:“主祭船沉了。”
此话一出,岸上的村民群众瞬间炸开嗡嗡嗡的讨论声,有人胆大,继续问:“那……那这个祭祀呢?”
林公叹了口气,朝天空望去,“希望能够成功吧。”
还没等村民继续说什么,蓦地,一旁一个女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寂静——
“我男人呢?!我孩他爸去哪儿了?!!”
人堆里迅速炸成一团,近处的村民纷纷张望,远处的村民也涌了上来,开始寻找回归的家人。
不出意外,很快有人发现自己本该出航归来的亲人不在了,正找林公闹,水手从后面拖出几具尸体,低着声音说:“其他的找不回了。”
这几十年来,祭祀仪式一直被称为最安全的出海活动。因为没有任何伤残案例,可今天却让人大跌眼镜。
林公擦着汗,解释他所能理解的一切,可当人们带着泪问起“海神为什么要这样呢”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回答。
很明显,海神并不爱人类。
被视为与海神沟通的桥梁的林公,举着香炉的手微微发抖,再一次发现在自然面前,人类的渺小永远无法改变。
*
魏序和南来终于回家了。
在魏序毫无章法的推搡下,南来来不及观察任何情况,就被塞进了浴室,困在狭小的空间内,被问恐怖的话。
恐怖的魏序露出恐怖的笑容:“哈喽,要我帮你洗澡吗?”
这几天,南来在海上根本没有合眼,魏序睡着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警惕四周,担心有什么危及魏序。但即便此时疲倦已经深深刻入身体,南来依旧有力气把头摇得像浪尖上的浮漂。
“怎么就摇头了?”魏序笑了,又往前压了半步,“你自己总是糊涂,洗个澡也不让人放心,还是让哥哥来帮你一把吧?”
“上次浴室里的事,”南来退一步碰到冰冷的墙,发现避无可避,只好抬眼直面迎战,“你就忘了?”
“什么事?”魏序略作思考,恍然大悟,嘴角大开,完全是毫无脸皮地说,“噢,你说我出海回来,你把我绷带撕了,还在浴室帮我……的那次?”
“是的,”南来定定看着他,眼神坚毅,不容后撤,“你不怕重蹈覆辙?”
“那次我手受伤了,是意外,这次可没有,我的手已经好了,今天可不会让你得逞。”
魏序挥了挥拆下纱布的手臂,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他的笑容愈发扩大,随即趁南来不备猛地掀起南来的衣摆——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沾着一点水珠或是汗液的,属于南来的腹部,隐隐绰绰肌肉的走向,往上的两点,稀疏平常,所有的一切普通得不像话。
“做什么?”南来就这样抬眼和魏序对视,丝毫没有被侵犯隐私的窘迫。
可这样的态度让魏序莫名焦躁起来,他心一提手也一提,把臭烘烘的衣服从南来头顶揭了过去。
衣摆卡在脖子后端,形成一个极为搞笑的场景,南来面无表情地被压弯脖子,又梗着问了一句:“做什么?”
“帮你洗澡。”魏序这样说着,顺手把南来浸过海水又微微干了的裤子也扒了。
南来继续说“不要”,动作上却没有很强烈的反抗,好像只是嘴上说说,被魏序触碰到也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魏序审视,简直坦诚得要死。
光洁的、没带有污渍的皮肤,看上去比鸡蛋白还嫩滑,再一次成功勾引了魏序。
魏序有好几秒没说话,南来看了他两眼,最后问:“你要和我一起洗?”
南来其实希望魏序说“不”,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毕竟在船上魏序说他和某条人鱼很像时,他腿上的鳞片不小心冒出来一些,很痒,但还能控制。
结果魏序说“也不是不行啊”,随即把自己出仪式穿的上衣脱了一甩,乍然露出紧实的腰腹,肚脐眼上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疤,映入眼帘。
南来不是第一次和那块疤打照面,上次帮魏序手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没问,因为他知道这块疤的来历,还猜魏序应该不知道。
这次,他的眼睛却死死钉在那上面。
你看,快看,这疤的位置长得多好,多恰当,多漂亮。
肚脐是人类胚胎时期营养的源泉之口,脐轮是生命力和个人力量的所在,肚脐周围是非常重要的能量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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