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漏洞(2 / 3)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天际挂着的晚霞明明是橙红色的。南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对颜色很不敏感么?”
“怎么可能!”魏序立马铿锵有力地反驳,他看了南来一眼,捕捉到对方的神色,声音却又弱了,“只是‘像’而已。”
南来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在阳台待了三分钟,期间不断有来自邻里的各种饭菜香味飘来,勾得人馋极了。话题明显有了,但南来没有说话,魏序欲言又止。
直到魏序的视线第十八次落在蜷缩在自家门口的牛世芳身上,终于选择开口:“前几天,新闻报道有一名妇女落水,救援成功。你有听说这件事吗?”
南来肯定不会看新闻,但不排除杂货店悬挂的小电视机上播放了,或者从其他客人口中得知。
结果南来说:“没有。”
把魏序想继续说的话完全堵住了。
倒也是预料之内的答案,不过现在好了,继续往下追问很刻意。更何况,倘若南来真不是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还会显得魏序像个无聊的神经病。
魏序沉默片刻,拇指和食指拧在一起,最终还是败给了可恶的探求欲。他状似不经意问:“我当时在高处采风,正好拍到了照片,你想看吗?”
“在海里垂死挣扎的照片有什么好看。”
魏序看向南来,有些愣怔。南来所有情绪的转变太过突然,冷脸的速度快如闪电,深蓝色的眸子写满隐秘的不悦,可能还有一丝不耐烦。
那瞬间,魏序觉得南来很陌生。
是不小心触及到南来的伤心事吗?
南来说自己父母已经不在了,难道也是因为落水遇难?这并不奇怪,死在海里的渔民在十几年前确实不少。
魏序咳了咳,找补道:“……好,不看就不看了。”
南来慢慢松开攥着裤子的手,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揭过,结果魏序好死不死又提。
“我当时远远地好像看到一团光,很亮眼,很突兀,像突然坠落在海面,”魏序不再看着南来的脸,“你说海洋里有未知生物吗?”
南来摆出死鱼眼,“你应该去问海里那些鱼。”
魏序笑了笑,不以为然。他突然想起南来坐在那只搁浅鲸鱼旁边时的画面,开玩笑道:“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你是不是能和动物沟通啊?”
南来说“不能”,紧接着吐槽:“小序,你在想什么,跟陈识乐一样无聊。”
没想到就连问个问题也被捷足先登。魏序面色一僵,“陈识乐也问过。”
南来:“是的。”
但魏序与陈识乐不同,他不会因为南来这小子嘴里不知真假的否认,就碾断自己所有的猜想,“但我不觉得是我想太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的存在那样的人呢。”
“那也不会是我。”
“好好好不是你。”
“……”
暂时无法再前进了。
魏序单方面毫无成果的试探到此为止,他刚想说“进去吧”,就听楼下传来一声狗叫,“汪汪!”,随即是一连串恐怖的“汪汪汪汪——!”。
魏序二话不说,探头出去,见是一条野狗,对着牛世芳狂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牛世芳手无寸铁,站起身不知所措。
魏序担心野狗伤人,正想下去帮牛婶赶狗,哪知刚迈出一步,那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老大声的呜呜咽咽。
“别乱叫呀!跑那么快,吓着别人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魏序看过去,发现是小洁。
小洁可能一路追着那狗,追到牛世芳眼前。她从小就有与狗抗衡的经验,没想到现在也依旧本领在身。
“对不起啊,牛姨。”
小洁踢了那狗一脚,那狗缩在她脚边摇尾巴,讨好地用爪子扒拉她的鞋面。
她摘下头顶的粉色鸭舌帽,同牛世芳解释:“这是我喂的狗,它年纪大了,平常跑不快,没想到今天冲过来把你吓着了。没事吧?”
牛世芳上下看她两眼,戒备地退后一步,摇头说:“没事。”
小洁似乎不擅长和牛世芳打交道,她看牛世芳这样的脸色,也不好意思再带着狗原地逗留。她再次道歉,这回加上弯腰的动作,抬头时对上牛世芳的眼睛,又不经意垂了下眼,视线落在牛世芳的肚子。
只一瞬间,小洁很快退开,对牛世芳说“牛姨,再见呀”,随即蹲下来摸了摸狗头,这狗却往她身后叫。
小洁愣了愣,站起身往后看。
“魏哥?”笑容爬上她的脸,她朝魏序招手,“魏哥来看奶奶吗?这是海勾,你认识的。”
小洁一提,魏序才想起来是小时候那条海边的野狗。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它还坚强地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生命力如此顽强,看来是吃了不少好货。
楼上与楼下的距离容易让人丧失聊天欲望。魏序和小洁随便客套几句,最后单刀直入:“我上次摊铺上给你的钱,你就拿着,别给我奶奶。她又来叨叨我了。”
“无功不受禄,”小洁重新把鸭舌帽扣回头上,抬头说,“你不用给我钱了,我现在就在南村海岛干活,能养活自己,已经没有需要大开销的地方了。”
魏序:“你不用客气——”
“——真的很谢谢你,魏哥,”小洁打断他,“我没有在客气。”
小洁带着她的海勾走了。
海勾陪伴她那么多年,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精神寄托。要是小洁被扣在南村海岛那年,海勾不在她身边,她的精神状态恐怕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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