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舍不得我?(1 / 2)
南来的沉思渐渐变成发呆,直到侧前方响起魏序的一声轻笑,他才发现魏序不知何时移动到他跟前,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和在杨季家里第一次见面时的很像。
“你不是没钱么?”魏序的语气戏谑,垂眼看南来贵重的宝箱,又看南来漂亮的眼睛,“这里面的东西估计都能卖几千个了。”
“几千个什么?”南来问。
魏序的食指在空中比划出字母“w”,口上也说“w”,也不管南来是否听得懂,偏要在后面加上一句:“可能还不止。”
他静静看着南来扒拉里面的东西时,就瞟见好几样不得了的宝贝,更何况还有大块的黄金,现在金价涨成这样,整箱玩意儿绝对价值不菲。
南来低下头,有力地狡辩:“也没那么多,吧。”
视线落在金色的头顶,魏序啧了一声,可能确实有点不爽,声音干干地问:“你一直在骗我啊?”
“……”
南来不肯说话,魏序就抬高语调,全替他说了:“其实你很有钱,坐拥几千万的资产,故意装穷,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大富大贵的你还能忍住去杂货店打工的无聊,也挺厉害的啊,明明这些钱够你挥霍一辈子了。还有,所以你风餐露宿是假,没地方住去住桥洞也是假,嗯?你说没有家人了,也是假的吧——”
“不是,”南来立马见缝插针地否定,“我确实没地方住,也确实……”
他顿了顿,“确实没有家人。”
那只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族而已,应该不能称之为家人。
魏序扯起嘴角,“那你之前说过的,哥哥,是你什么人?”
啊,忘记了。南来迟钝地想。在与魏序奶奶聊天的饭桌上,他曾经提到过自己有一个负债累累的、还名不副实的哥哥,现在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一个,”南来飞快在大脑中搜罗所有能用上的词汇,“父母再婚之后出现的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起长大,算不上家人。”
说完这话,南来静静地望向魏序,心里没有涌现出丝毫对于远在s城的哥哥的愧疚感。
“哦,原来是这样,”顿了几秒,魏序完全被气笑了,“那就是欠债的竹马哥哥。”
竹马?好像是可以这样形容。于是南来点了点头。
哪知这点头的动作莫名其妙触动魏序的某根神经,魏序近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哥哥到底算哪门子哥哥,欠债跑了还要弟弟还钱?不过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奇怪?”
魏序扫了一眼地上的宝箱,“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替他还,还要变卖家产?当时完全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
又忘记了。南来双眼空洞,他不记得自己口不择言时扯了什么谎,现在被魏序一股脑吐出来,处处都是明显的漏洞。大意了,他不应该随便叫哥哥把宝箱寄过来的,至少该一样一样分时段地寄。这样至少看上去比较合理。
“其实,我家之前很有钱,后来破产了,这个宝箱,算是我的……”南来想了想,认为应该是这样叫的,“压岁钱。”
魏序无语地看向窗外,嘴巴动了一下,“然后呢?”
“我哥是个疯狂的赌徒,”南来面不改色地说,“父母去世后,他已经输光了所有家产,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只能让我把房子卖了,然后他远走高飞。这个宝箱是阿母留给我的后路,如果太早取过来,被我哥发现,他肯定又会抢走,继续拿去赌博,然后一次性输光。”
“所以你就想,他输一次,欠一次,你就替他还一次?他明明是个无底洞,你居然也这样纵着,装作自己很穷的样子?”魏序觉得好笑,“他一次都没有怀疑过?”
说没有怀疑,可能不太真实,于是南来说:“怀疑过,但我糊弄过去了,说是炒股赚的钱。”
天呐,这小子还懂得不少,会知道炒股这个词。
魏序又问:“那现在怎么敢拿出来了?”
“现在拿出来是因为你有钱,至少放在你这里不突兀。而且……”南来犹豫片刻,还是看向魏序根本不看向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是想送给你的,小序。”
魏序的高冷毫无防备地掉了一地。他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老大,“啊?”
南来开始耐心地解释:“你的热水器坏了,我赔给你一样东西。你后来又送我一样东西,我应该再还你一样。”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魏序哭笑不得,他被南来的脑回路搞得够呛,“首先,你不欠我任何东西。其次,那都是没多少钱的玩意儿,你用几千个w来做这种买卖?你脑子是不是被鱼吃了?”
“也不是,”南来想到其他,又大气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你,不用在意钱。小序,因为你提供给我房子住,你只要不赶我走就好。”
“……”要求这么低?
“我也可以长期租你的房子。”过了两秒,南来这样补充。
“……别提租了,你直接买下来都成,”魏序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里面还带有震惊的余韵,他接下来的语速很快,“而且用不了多久,我就回s城了,到时候房子直接给你免费住也行,不过水电什么的估计要你自己交,反正你也很有钱,宝箱里的东西我是不能平白无故收你的,至于工作,你现在完全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你做不做都行,看你自己意思,之前算我半强迫你的,因为怕你自己活不了嘛,现在就——”
“嘭——”
魏序的话被宝箱合上的声音打断,那轰响来得太过突然,至少不应该在话头进行到一半时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
魏序慢慢低头看去,发现南来垂着头,手扣在宝箱上,一声不吭。
“怎么了?”魏序问。
南来的头有很轻微的晃动,声音却依旧平缓,从口中发出的话语带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凉意:“你很快就要走了?”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人口中,都只会是平常的问话,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
但在此情此景之下,莫名让魏序生出一种奇怪的疑问——这孩子不会是处久了,舍不得他吧?
不,那也太离谱了。
这么短的时间,至少不会产生那样的依赖。
魏序宁愿把它当做不成立的疑问,也不希望是更多的其他。
按照事实,魏序现在应当说“是的”,但背部的紧绷感促使他的话语转弯,无法刹车地驶往另一个方向。
“没有,”魏序说,“应该还没那么快。”
“哦。”南来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魏序的回答而回暖,他缓慢地把宝箱推进角落,紧贴着墙,然后站起身,在魏序的注视下走向沙发。
他坐了下来,刨根问底:“没那么快,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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