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再也是再也(2 / 2)
好像藏着心事。
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有的已经凝固,有的似乎还在不正常地滴血。他问奶奶他是怎么了,奶奶说没事的,只是一些磕碰。但有的是磕碰吗,肉都凹陷了两块。
某天,房间里只有奶奶时,魏序支支吾吾同她讲了海上的部分经历,他判断不出奶奶是信或不信,总之,奶奶陷入长久的沉默,而后告诉他“只是一场梦而已”,说“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不可能,一场梦,能让他在海上孤零零地活四天?
魏序那时候只是年纪小,不是智力残缺,他赞同奶奶的后半句话,却固执地想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为此,他试图再次出海。
但那次事故已经让魏序在南村海岛出名,根本没有渔船敢再单独带他出海,他只能日复一日站在海边,往海里扔贝壳。
魏序曾在第三天晚上问过人鱼“如果我还想见你,怎么办”。人鱼想了想,说“你往海里扔贝壳,说不定我就出来了”。
这是属于人鱼和他的约定。可魏序那时不够严谨,没问具体需要什么样的贝壳,他只觉得扔的数量多了,人鱼就可能出现——事实却没有。
魏序甚至花光了自己的零花钱,在集市上买漂亮的大月光贝壳,也没用。
人鱼好像就此凭空消失,完全不见,所谓的约定似乎只是人鱼口中的戏言,专门用来搪塞容易被欺骗的小孩。
魏序多次认为自己被抛弃,人鱼也许救过很多溺水的小孩,他只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所以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联系,没有证据。
过了两周,父母认为爷爷奶奶管教不好魏序,他们再次返回南村海岛,执意要带魏序去s城上学。
爷爷奶奶表示尊重魏序的意见,魏序没说话,只看向大海。
层层叠叠的白色波浪,不断拍打在岸边,不是退潮,它没带来什么,也没带走什么。
小孩子的固执很恐怖,赌气也同样致命。魏序垂下眼眸,他面上在认真听父母介绍去s城上小学的好处,心里仍旧在回忆那条漂亮的人鱼,他觉得人鱼给自己下了幻觉,想忘都忘不掉,烦人,他讨厌他,还有点恨他。
“走吧。”各种情绪逼迫魏序马上做出选择。事实上就算他不同意,他也一定会被父母带走。
魏序从五岁时就懂得借助外力断绝不悦。临走前,去到海边,往海里扔了个漂流瓶,里面的纸条上写着“我走了”。
过了半天,父母催魏序上车,他再次跑到扔漂流瓶的地方,发现沙滩上还是只有破碎的贝壳,他又往海里砸了个赤裸的纸条,很用力,然后头也不回抬步,在沙滩上留下不明显的脚印,海水一冲便散了。
上面第一行写着“我不回来了”,第二行是“再也!”。
在离开的飞机上,魏序透过满是刮痕的窗户,从看见大海、到看不见大海,不过短短一分钟。只用一分钟,就能告别他生活了五年多的地方。
魏序收回视线,揉搓自己肉乎乎的手指,撅起嘴,开始生出隐隐的委屈。
妈妈坐在他旁边,问“小序,怎么了”。
他反而想起人鱼说的“当然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里”。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在骗人,是屁话。
“没什么,”魏序顿了顿,抬头用懵懂的眼神问,“妈妈,s城有大海吗?”
“我们住的地方没有,”妈妈摸了摸魏序的小脑袋,“你不可以再自己一个人去海边,听话。”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小魏序不想说话,就应一声简短的“哦”。
“你确实是小朋友。”南来的话打断魏序的回忆。
魏序承认过去的自己是小孩,十几年前,谁不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在二十六岁的年纪仍被冠上幼稚的名头,除了父母对他的爱称。不过现在也没有了。
“你见过这么有钱的小朋友么?”魏序打开手机存款页面,证明自己的实力。
南来没有金钱概念,他一位一位数字地数,最后数到九,也不懂这是多是少。所以魏序没能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反而收到一句不搭边的问话。
“工作是为了钱吗?”南来的眼珠往左一滑,盯向魏序。
“不一定吧,”魏序低头咬住一块肉,吃抹干净,再继续阐明想法,“比如我的工作就是因为热爱,毕竟我已经不缺钱了。我也不想做我爸妈给我安排的事儿。”
这话但凡是一个正常牛马听到,反口都要骂魏序一句“真不要脸”或者“臭显摆的”,但魏序的对面是南来,南来只会点头,只会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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