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窥伺(1 / 4)
浴室外的魏序同样紧张。
先是蔓延出门缝的水,一直爬行至床底阴暗处;接下来是隔门喊人人不应,好死不死,和上次的浴室意外相比,这次南来居然还学会了锁门。
魏序一时之间无法破门而入,南来在里面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不由令人担心南来是否泡睡着了,头沉到水中窒息,呛水,出现危险。所以他不断拍打门,试图叫醒南来。
“嘭——”
伴随隐约水流声的是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就是这一声,让魏序放弃坐以待毙,转身翻箱倒柜好一阵,终于在角落找到平日里根本用不上的钥匙,插进孔洞,哐当哐当,终于打开门。
他几乎是在瞬间与南来对视。
一个“你”字冒出口,魏序便敏锐地发觉不对,视神经将画面传递给大脑,他不到一秒拧开头,可脑海中不断重播着:
南来撑在洗漱台前,金发尽湿,嘴唇微张,他穿着灰色睡衣,露出半截光洁饱满的屁股,腿部似乎因沾着水珠而反光。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得每次都看到这种场景?每次都让我挑战人类的极限?
魏序差点骂娘!
余光中,南来的身躯未动半分,魏序只能闭上眼催促他“快点啊,把裤子穿好”,南来才晃悠悠动起手。
超过三十分钟开着热水,未打开排气扇的密闭空间,此时却没有水珠附着在墙壁上。
魏序的视线无法投给南来,就落在还在溢水的浴缸上。
显然,令魏序生气的地方不止一处——南来半裸,以及愣是不关的水龙头。
“我的老天爷!”魏序咬牙切齿。
他三两步跨越积水,死死拧紧浴缸水嘴,途中,他的手触碰到浴缸搪瓷边缘,发现这水竟是冷水。
奇怪,他先前明明调整过水温,怎么又被调回去了?
南来这是什么怪癖。
魏序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世界,他觉得荒谬,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直着嗓问:“你没事学健身的泡什么冷水澡,泡出毛病怎么办?还得我花钱给你治?”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舒服,”南来的声音从后侧闷闷地传来,甚至说,“你别生气,小序。”
“我不生气,”魏序被气笑,认为简直是不可思议,“我不生气?”
他低头,不可避免地看到被水弄湿的裤子和衣摆,再环顾四周,比水漫金山更甚的惨状,浴室的水从浴缸一直淌进卧室,跟某种邪恶生物似的,直到现在都尚未停止蔓延。
只是泡个澡而已,怎么又变成这样?
拜托,要是他一个人住,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破事!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任谁都无法容忍自己的房子变成这等鬼样,但魏序觉得自己已经很有教养地说服自己心平气和,但凡这里站着的不是南来,是杨季、汪海浪、或者其他人,早被他骂个对半穿孔。
因为是南来,所以魏序才多给他一点宽容。
毕竟没人教的小孩什么都不会……甚至不会得过了头!
魏序双手撑在浴缸边沿,深呼吸九九八十一个来回,他认为已经留足时间给南来穿衣,所以突地直起身,拽过一旁被浸湿的拖把,直直朝南来走去,塞进他手中,强迫他握住。
魏序命令道:“自己弄的自己解决,把这里拖干净。”
尽管此时南来也明白自己闯了祸,垂眸无言,但魏序看到他这副模样,被压下的火又腾起。好脾气全被南来吃了。
恼时,魏序嘴上从不留情。他斜睨着对方,半晌,牵起嘴角冷笑:“果然早该把你丢了。”
扔下这句不需要回答的话,魏序淌水飞一般离开了,还把浴室门带上。
“砰——!”
巨大的声响没把南来震得掉出眼泪,他盯着手中的拖把,眼里没有情绪。
因为魏序顾上自己的脾气,就没有注意到南来从他进门开始便一直轻微颤抖的手指。
南来好一会儿没动。
他的腿很痒。
魏序推门而入时,他恰巧幻化出双腿,但腿上依旧镶嵌几处不明显的鳞片。魏序移开眼的速度很快,南来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看到奇怪之处,但魏序没提、没问,应该是没看到。
南来就这样轻而易举说服自己,并且为眼前的一切感到抱歉,还有遗憾。他估计不能继续待下去了,魏序嘴里明晃晃赶人的话语,他还是听得懂的。
但现在,先需要把浴室恢复原状。
*
魏序在一楼储物间找到阿姨做大扫除时用的巨型吸水拖把,扛到二楼,对主卧地板一阵猛拖,就差把整张床掀起来。
还好只有水,没有泡沫,清理起来不是很难,魏序绕屋检查一周,确保没有其他被水浸湿的物件,终于直起腰,瘫坐在床上。
他在听浴室内的动静,却发现即使在做清洁,南来也依旧安静得很。
原地坐了几分钟,魏序坐不下去了,他将拖把放到阳台晾干,一个人靠在栏杆边,想起说出口便后悔的话。
他不应该对南来说最后那句话。
但这恰恰是魏序自己最熟知的毛病:一旦不爽,就非得刺别人一句才开心。正因如此,魏序吃过不少亏,但爸妈永远是他坚强的后盾,他很少为此付出代价。
魏序一直告诉自己“忍”,可南来似乎天生拥有强烈调动他情绪的能力,让他变得像个口无遮拦的小孩。
魏序在阳台站了几分钟,回头时恰好看到南来从浴室走出来,没有说话,没有扭动头部,沉默地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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