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三十六颗小树(1 / 6)
“小池,我以为你会来白鸟泽。”
牛岛若利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及川彻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对上了一双正望向他的灰眸。
他感觉到小池怜温热的身体贴近了他的后背,紧接着,自己的袖口被轻轻摇动。
那动作幅度很小,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意味,像一阵微风,试图拂去他骤然紧绷的神经。
“好久不见,若利。”小池怜从及川彻的身后探出头来,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他没有离开及川身后那片带着保护意味的阴影,只是露出了半张脸,语气听起来很熟稔。
这个称呼让及川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若利?这么熟吗?
牛岛若利的目光从小池怜脸上掠过,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个问候。
他的视线很快又重新回到及川彻身上,那专注的、仿佛在评估着什么的眼神,让及川非常不舒服。
“你的选择,我依然认为可惜。”牛岛对着及川彻开口,依旧是那平铺直叙的语调,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像块石头投入水面,极其惊人的水花。
“你的才能,在更强的队伍里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及川吸了一口气,正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和尖锐的反击倾泻而出,却感觉到袖口又被轻轻扯了一下。
“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哦,若利。”小池怜轻轻开口,安抚地握住了及川彻要抬起的手臂。
那温热的触感像一道无形的缰绳,瞬间勒住了及川即将冲口而出的、带着所有不甘和愤怒的反驳。
看着眼前带着满脸困惑和不解的牛岛若利,小池怜无奈地扶了扶额。
若利还是老样子啊,简直像块不通人性的木头。
及川彻被他这么一拦,那股冲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哽住了,不上不下,憋得他脸颊都有些发红。
牛岛若利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暗涌的波涛,他甚至因为小池怜的话而微微偏了下头,开始思考,然后更加不解的抬头。
“牛岛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对你没兴趣吗?因为你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读气氛。”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慵懒调侃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三人之间那僵持又略显荒谬的局面。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鸟泽制服的女生款款走来。
她身材高挑,长发及腰,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先是落在牛岛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嫌弃,随后便越过他,精准地投向了还被及川彻半护在身后的小池怜。
“小怜,让你来拿个东西,怎么还被我们若利同学堵在门口进行人生指导了?”女生的话语里带着亲昵的调侃,眼神里却满是了然。
小池怜看到来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京子姐……你来了。”
牛岛若利在看到女生时,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麻烦人物出现了的变化。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女生刚才的话,似乎默认了自己不会读气氛的评价。
女生走到近前,先是对着及川彻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池怜悄悄拉了拉及川的衣角,小声介绍:“我的一位前辈,和田京子。目前是白鸟泽三年级,大奖赛冠军,最喜欢运动系美男……”
“怜酱,最后一句就不用介绍了哦。”京子笑眯眯地打断了小池怜的补充说明。
她的目光再次饶有兴致地落在及川彻脸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纯粹是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
看得及川彻后背莫名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刚才对牛岛的情绪都暂时被这诡异的注视给压下去不少。
“这位就是青城的及川君吧?果然名不虚传。”京子点了点头,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比我们学校这些只知道肌肉和排球的木头们养眼多了。”
被直接归为“木头”的牛岛若利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对这种评价早已习惯。
京子姐把小池怜从及川彻身后拉入自己的怀中,狠狠地揉了揉脑袋:“小不点,想死我了。”
“姐姐姐,我的膝盖。”
小池怜被京子紧紧搂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了对方带着清香的制服里,他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抗议,手却下意识地回抱了一下这位许久未见的姐姐。
京子闻言,这才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但双手仍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关切地看向他被支具包裹的膝盖,眉头微蹙:“怎么搞的?严重吗?”
“从楼梯上踩空了,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小池怜连忙解释,不想让她担心。
京子确认小池怜真的没事后,才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及川彻身上,这次多了几分正式的审视。
“及川君,”她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们家小怜在青城,承蒙你照顾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怜到底为什么没来白鸟泽。”京子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律不是在那边嘛…”小池怜目光游移,下意识地搬出了自己的幼驯染当挡箭牌。
京子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律成绩全a,去青城是为了更好的升学。”
她话锋一转,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怀疑,微微俯身逼近小池怜,“怜?你确定你的成绩真的能通过青城的学业考试,顺利拿到毕业证吗?”
“青城的推免生还有学业考试??”小池怜看向及川彻惊恐的出声。
及川彻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很简单的就高一水平,你不会过不了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小池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灰眸瞪得更圆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一种“我可能真的不行”的绝望。
小池怜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除了……外语……其他都一塌糊涂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脑袋也耷拉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小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完蛋了的气息。
及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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