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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一百七十颗小树(1 / 2)

及川彻的手指顿住了。

小池怜的脸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潮湿的暖意,他的睫毛还没干透,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眼睛半阖着,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及川彻的嘴唇上。

他靠得很近,近到及川彻能看清他眼角那颗还没干的泪珠怎样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消失在微微张开的唇缝边。

及川彻没有动。

小池怜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了,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点的凉意和更多更多的依赖。

及川彻偏开了头,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小池怜的嘴唇从他的颧骨堪堪擦过去,像一个被风带偏的吻。

小池怜愣了一瞬。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那个偏头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嘴唇贴着及川彻的脸颊,几乎要找到他的嘴角——

及川彻的手伸了过来。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小池怜的耳尖,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

小池怜缩了一下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寸。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从及川彻指间的位置开始,绯红的颜色像滴进水里的墨一样晕开,蔓延到整个耳廓。

他捂着耳朵,眼眶还红着,嘴唇瘪了瘪,委屈巴巴地看着及川彻:“前辈……”

“坏小孩。”及川彻说。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小池怜的耳朵更红了,他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攥着及川彻衣服下摆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我没有……”他小声地辩解,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什么?”及川彻歪头看着他,拇指还搭在他耳廓上没拿开,指腹轻轻蹭了蹭被他拧过的地方,力道很轻,像是在揉散那点疼痛:“没有故意装可怜?还是没有撒娇耍赖?”

小池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又把脸埋进了及川彻的肩窝里。

及川彻感觉到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又湿又热地扑在皮肤上。

小池怜的声音闷在卫衣面料里,含混不清,但及川彻听得很真切:“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前辈是真的在这里。”

及川彻的心猛地软了一下,软到几乎要化开。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耳尖还红着,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圈住。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那颗脑袋按回自己肩窝里,下巴抵在头顶,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梳理。

“我在呢。”及川彻说。

小池怜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鼻尖反而又往他锁骨的位置蹭了蹭,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似的,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及川彻没有阻止他,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潮气,指尖穿过的时候有些涩,他就放慢了动作,一绺一绺地用手指理顺,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头皮。

小池怜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允许松开,他缩在及川彻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又轻又慢,攥着衣服的手指也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掌心摊平,贴在及川彻的胸口,像是在感受那里的温度,又像是在确认那颗心跳动得平稳而真实。

及川彻继续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薄薄的光。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有小池怜越来越均匀的呼吸。

“前辈。”小池怜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黏黏糊糊的,像是含着一颗快要化完的糖。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及川彻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动了起来,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耳后,那是个连小池怜自己都不知道的、最容易让他放松的位置。

“会啊。”及川彻说。

小池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辨认这句话里有没有敷衍的成分。最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拂在及川彻的锁骨上,带着一种终于放下心来的温度。

“骗人的话……我会生气的。”小池怜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剩下气音。

及川彻笑了一下,胸腔轻轻地震动,震得小池怜贴在他胸口的手掌也跟着微微发颤。

“知道了知道了,”及川彻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头顶的发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快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小池怜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呼吸慢慢地变得绵长,身体越来越沉,像是终于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他的手还贴在及川彻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

及川彻没有再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揽着小池怜的肩,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耳后的位置,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蹭着那片柔嫩的皮肤。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路灯的光摇摇晃晃的。

及川彻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小池怜已经彻底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浅,眼角还挂着一点点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那道泪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抹掉了。

小池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暖源的猫。

及川彻看了他很久。

久到秒针走完了一圈又一圈,久到路灯的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了,但他还是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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