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一百五十八颗小树(1 / 3)
“来了来了……”
“没想到真的复出了……还放了难度卫星。”
看台上的窃窃私语像冰面下的暗流,在偌大的体育馆里涌动着。闪光灯噼啪作响,像一场人造的星雨,全部朝着冰场入口处的小池怜倾泻而去。
两个小时前,胜生勇利完成了他的最后一舞。
那套自由滑的后半程,小池怜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坐在看台的前排席双手交握得指节泛白,看勇利在冰面上滑出最后的联合旋转,看他俯身去够那片旋转中不断变幻的冰面,像要去捞起沉入水底的月亮。
自由滑选曲《seeyouagain》音乐收束的那一刻,他把双手按在胸前,大口喘息着。
全场起立。
小池怜也跟着站起来,鼓掌鼓得掌心发麻。他看见勇利向四面看台鞠躬,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膝盖上。
勇利在等分区的椅子上坐下时,短节目clean的时候他还觉得像在做梦。
自由滑上场前,维克托替他拉下外套拉链,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秒:“我在这里”。
勇利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维克托的时候,被击中的心脏。
后来那颗巨星降落在了他的冰场上,降落在他的人生里,降落在每一个清晨和深夜、每一次摔倒和站起的每一个音符之间。
此刻的等分区,维克托就坐在他身旁,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利伸出手指尖碰到维克托的手腕,维克托立刻反手握住他,
大屏幕上的分数在跳动,技术分,节目内容分,总分。
现场播音员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但勇利什么都没听清。
他只感觉到维克托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微微颤抖,维克托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完美。”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夜晚抵达了它们从未抵达过的高度。
勇利愣愣地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维克托侧过身,嘴唇轻轻贴上了勇利的额头。
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就变成了一个印记。
停留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现场所有的摄像机捕捉到,足够让看台上的尖叫声再掀高一浪,也足够让勇利闭上眼睛,把这一刻的触感刻进骨头里。
kiss&cry(等分区的英文名字,算是一语双关)
维克托退开一点,额头几乎抵着勇利的额头,鼻尖碰鼻尖:“谢谢你,勇利。谢谢你滑到了今天。”
勇利终于没忍住,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抬手攥住维克托的衣领,把那件深色西装的领口攥出褶皱,把脸埋进维克托的肩窝里。
维克托的手臂环上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看台上的声浪在某个瞬间变得很远。闪光灯还在噼啪作响,扩音器里还在播报着什么,观众席有人在喊“勇利——”“维克托——”
但勇利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维克托的心跳,隔着衣料,稳定地、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耳膜上。
和他自己的心跳,终于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戒指反射着同样的光晕。
——
更衣室的白炽灯嗡嗡地响着,衬得外面的喧嚣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小池怜坐在长椅上,双手捧着那件叠好的考斯滕,指腹摩挲着衣料的边缘。丝绸的触感凉丝丝的,滑过指尖的时候像一尾银鱼。
东峰旭把衣服交给他时,这个一贯腼腆的主攻手滔滔不绝的讲解了半天。
“总之很搭配你的短节目选曲哦!”腼腆的高大主攻手微笑,虽然看起来像黑涩会强制推销。
小池怜郑重地点头道了谢,回到家中后他才来得及拉开了防尘袋。
正面是掐腰的交领设计,线条利落干净。
黑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但又用一层薄纱克制地遮掩着。
旭前辈果然擅长这个,小池怜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他把考斯滕翻了过来。
呼吸停了一秒。
从后领一直延伸到腰际,整个背部几乎是镂空的。
黑色交错的绑带像乐谱上的连线,又像某种精巧的绳结艺术。
黑发少年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这太……”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把考斯滕举在身前,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眼睛。
少年的青涩和性感被东峰旭用一把剪刀缝在了同一件衣服上,现在这件衣服正贴着他的掌心,等着穿上他的身体。
及川彻站在小池怜家门口时,手里还拎着便利店袋子——里面是两罐冰可可和一小盒草莓大福。他本想按门铃,却发现门虚掩着——小池怜给他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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