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七十四颗小树(3 / 3)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冰场的冷气让他产生了幻听。
小牛若?
那个沉默的王牌牛岛若利?
站在镜子前……哭?
及川彻无法将这两个意象连接在一起。
在他的认知里,牛岛若利的眼泪大概和花岗岩融化一样,属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小池怜微微向后滑了半步,手仍搭在护栏上,目光却飘向了更远处。
“嗯,是世青赛前的封闭集训。”
“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们冰场成了避暑胜地。排球馆和我们离的近,所以他们经常来蹭空调。”
小池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那时候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跳跃训练,出来满头汗,想去洗把脸”
“盥洗室很安静,我推开门,就看见了他站在那哭。”
及川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说真的吓了我一跳。”
小池怜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后来我才知道,”小池怜继续说,“那天他们内部打了对抗赛,他扣出的球被拦下了大半。”
冰场的冷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及川彻感到一阵微凉的战栗滑过脊背。
他视为高墙与梦魇的“天才”,原来并非立于不败的云端。
他也会在无人角落,为无法突破那极限而流下不甘的、仿佛孩童般无措的眼泪。
“我当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小池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弧度:“但最后,我轻轻关上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去另一层的盥洗室洗了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遥远。
“我本以为那是个特例,但想想也合理,毕竟竞技体育,谁没有压力大到需要释放的时候?”
及川彻点了点头,他太理解那种感觉了。
“但是,”小池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慨叹:“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第二天我就遇到了第二次。”
及川彻微微睁大眼睛。
“第二次是木兔趴在洗手池边号啕大哭。他没发现我,或者说,根本顾不上了。所以我又上楼洗脸了。”
“第三次,是井闼山的二传……”
“然后每天都能撞见有人在哭。”
“我终于受不了了……”小池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好笑的疲惫;“倒不是受不了他们哭,是受不了每天高强度训练后还要爬两层楼去洗脸。”
及川彻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们,我们花滑一般都进隔间哭呢,问他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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