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小剧场五之小时候（1 / 1）

1.

三岁的楚寒戾第一次被父亲带到青山寨。

寨子口的古槐树下，两岁的洛明喣正踮着脚，眼巴巴盯着货郎担子上转动的糖画盘。

“要龙！大龙！”小娃娃声音糯糯的，手里攥着三枚铜钱。

货郎笑呵呵：“小喣儿，龙要五文哩。”

洛明喣瘪嘴，眼圈说红就红。

一只骨节分明的小手忽然伸过来，放下两枚铜钱，是楚寒戾。

他刚随父亲从北境边关迁来，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腰间别着把小小的木剑。

糖画龙递到洛明喣手里。

小家伙破涕为笑，掰下龙头递过去：“给你吃！”

楚寒戾摇头：“不吃甜。”

“甜的！”洛明喣直接把糖塞进他嘴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叫洛明喣，我爹是寨里大夫。你叫什么？”

“楚寒戾。”糖在舌尖化开，陌生而腻人的甜。

“楚、寒、戾。”洛明喣一字一顿念完，忽然指向他腰间的木剑，“你会舞剑吗？”

“会一点。”

“那等我吃完糖，你舞给我看！我分你尾巴！”

楚父在不远处与洛父寒暄，看着俩孩子，笑道：“看来处得来。”

洛父捋须：“喣儿淘气，怕要给你家小子添麻烦。

“无妨。”楚父目光温和，“戾儿性子太闷，多个伴也好。”

夕阳下，楚寒戾拿着木剑比划基础招式，洛明喣蹲在石墩上，舔着糖画尾巴，腮帮子鼓鼓的，含混道：“慢点慢点！刚才那下转身好看，再来一次！”

2.

五岁那年，两个孩子在寨子后山发现一处天然石缝。

缝隙不大，但内里别有洞天，约莫半间屋大小，顶部有裂隙透光，还有一眼清浅的泉水。

洛明喣兴奋得小脸通红：“这是我们的秘密洞府！”

楚寒戾用木剑削平几块石头当凳子，又从家里悄悄拿来两块旧蒲垫。

洛明喣的贡献是偷了爹晒药材的竹匾、娘做点心的模子，以及一本破旧的《百草图鉴》。

“以后我在这里炼丹！”他郑重宣布，把模子当丹炉，捡来的野果当灵草，像模像样地“控火”，其实就是挥着小手扇风。

楚寒戾则把石壁当成练剑的靶子，木剑戳得石屑飞溅。

某日，洛明喣神秘兮兮掏出一个油纸包：“我从爹药柜里拿的！说是朱砂，炼丹一定要用的！”

楚寒戾看着那包红艳艳的粉末，沉默片刻：“这是寨口王婶染红蛋用的染料。”

“啊？”洛明喣呆住。

“昨天看见王婶买了。”楚寒戾补充，“你爹药柜第三格第二排，朱砂是暗红色，颗粒状。”

洛明喣涨红脸，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爹药柜什么样？”

“上次你发热，洛叔取药时我看见了。”

“……”

三日后，石缝里多了个小木架，楚寒戾做的。

架子上分门别类：真药材-晒干的野菊、薄荷、假丹药-泥丸子、以及那包染料，标签写着“洛明喣第一次盗宝纪念”。

洛明喣气得追着他打：“不许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