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那条动态,距今已经整整七年了。
中考结束后,她加过陈屿的微信,后来拉黑删除便断了所有联系。再次加上好友是去年在国际会展中心。没想到,他竟然翻到了她七年前的朋友圈,还把她那时的言论记在了心里。
周予萂的心漏了半拍,刚才那点不安情绪被抚平了大半。
“还走嘛?”陈屿挑了挑眉,又一次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今晚留下吧,我累了,想早点睡。”
周予萂快速挑了常用的洗面奶和卸妆水,递给陈屿时,他随意瞥了眼,没有付款,又点开洗护分类:“再买点。洗发水、沐浴露都选你习惯的牌子。省得下次又拿用不惯当借口,闹着要回家。”
周予萂:“……”
这套房子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外卖送得很快。
陈屿把刚到的洗漱用品一一拆封,摆进主卧浴室后,转身对周予萂说:“你在这洗吧,我去外面的客卫。”
周予萂应了一声。走进主卧浴室时,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上次她来,都没在清醒状态下细细看过。
这浴室面积比她家的大了不止两倍,甚至还带个双人浴缸。
她真是不解,陈屿这种住惯了豪宅的大少爷,怎么会经常往她那鸽子笼似的loft跑?她家卫生间连干湿分离都没有,洗个澡水花溅得满地都是,转个身都费劲。
陈屿洗澡很快,没几分钟就裹着浴袍出来了。他在客厅坐了会儿,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然后走进主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耳边只有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迟迟不见周予萂出来。起初他还能耐着性子等,可那水声断断续续响了快半小时,她还没出来。
陈屿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浴室里的周予萂正低头搓着头发上的泡沫,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连忙关掉花洒:“没有,马上就好了!”
“好,不急,你慢慢洗。”
听到脚步声远去,周予萂松了口气,重新打开了花洒。
婚宴上抽烟的人多,她被迫吸了不少二手烟,发丝都被腌入味了,因此特意洗了两遍头,又慢悠悠地做了个发膜,自然比平时慢许多。
等她裹着干发帽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她抬眼看向躺在床上刷手机的陈屿,说:“里面没找到吹风机。”
言外之意:你去给我找。
“等一下。”陈屿放下手机下床。他一个人住惯了,短发擦两把就干,主卧从来不放吹风机。
没一会儿,他拎着吹风机回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带回浴室,在洗手台宽大的镜子前站定。
“帮你吹。”
周予萂背对着镜子,陈屿就站在她身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身高一米六五,站直了刚到他下巴,抬眼便是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吹风机的嗡嗡轻响散开,温热的风混着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周予萂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轻轻侧过身,从镜子里看见陈屿微蹙着眉,神情专注。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冽。
她的头发又多又厚,陈屿也不急,分成几缕慢慢吹。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尖,带起细微的酥麻电流。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头顶传来陈屿的笑意。
“啊?”周予萂被点破,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转过身面对着镜子。好家伙,不光耳朵红,脸也红透了,像只熟透的虾。
她刚把手贴到脸上试图降温,就从镜子里看见陈屿正俯身向她靠近。
下一秒,耳尖传来湿热的触感。他衔住了她通红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
镜中,两人的身影紧紧交叠,亲密无间。
两个小时前因门铃声而未能在流理台上完成的遗憾,在这面镜子前得到了延续。
结束后,周予萂抱怨腰背被硌得生疼,陈屿就抱她去床上,哄着正反都来了一遍,最后这场角逐以女性占上风的姿势结束。
四月份的深圳,空调开了一晚,但两人的身上始终热得发烫,黏腻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因贪享受,在浴缸里亲着抱着,演变成了第三轮的纠缠。
等再次被抱回床上时,周予萂已经到了体力的临界点。她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昏睡过去。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耳边响起了陈屿低沉的声音,他精准地翻出了旧账:“你不是说,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不行吗?”
他轻咬着她的耳朵,揶揄道:“现在是谁不行?嗯?”
周予萂困得连把手从被窝外挪进去的力气都没有,听到这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没过几秒,她的呼吸声便变得平稳绵长,秒睡。
陈屿没打算真的要个确切答案。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上次的意外而被质疑的能力,在此刻得以明证。
其实以往他们都不止一次,唯独上次是意外。他出差回来见她之前,已经整整20个小时没有合眼,尤其到了出差后半程,每天都睡不到五小时,感觉自己整个人处在猝死的边缘,状态自然大打折扣。
为此,他那天送她去上班后,就回家补了三天觉。
如今一雪前耻,神清气爽。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随着夜色慢慢沉淀。
陈屿躺回原位,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臂,将她的手轻轻掖进了被窝,然后习惯性地侧过身,将她细密地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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