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他们同班六年,从初一开始,刘旖伊就喜欢他,直到高考结束,她鼓起勇气向陈屿表白,他答应了。
后来上大学,她去了上海,他留在广州,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可他从来没去学校找过她,来回奔波的人,始终是她。
她长得漂亮,性格外向,学校里不少人追她,但她心有所属,从来没松过口。
后来,在一次通话中,仅仅因为陈屿一下午没回微信,他们大吵一架。刘旖伊气急了,口无遮拦,把他全家人都问候了一遍,最后赌气骗他,说她已经在学校交了新男友。
听筒那头只沉默了一瞬,陈屿平静地开了口:“那分手吧。”
他们真的就分开了。
陈屿毫不留恋,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刘旖伊转头就和一个学长谈起了恋爱。
密友说,她后来的每一任男朋友,身上都有陈屿的影子。从前她不以为然,直到那天在湘菜馆门口再见到他,心跳狂跳的霎那,她才不得不承认,她从没放下过他。
那条朋友圈,她确实藏了私心。他们有许多共同好友,她想释放出一个信号,她和陈屿有可能重归于好。毕竟和她分手后,那么多年,陈屿再没谈过恋爱。
可她没想到,夏启然后来私聊她,明说陈屿已经有女朋友,提醒她注意分寸。更没料到,那个人竟然是周予萂。
刘旖伊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僵住了,她仰头将酒饮尽,放下杯子时指尖微沉,声音冷冷道:“你们慢慢聚,我还有约,先走了。”
话落,她没再看陈屿一眼,起身便走。
周予萂坐在卡座中间,目睹了她离开的背影,好似看了一场苦情电影。
檀郎谢女,一出前任相见戏码。而她,是个无关观众。
郑云眠始终牵着她的左手,此时已经渗出薄薄细汗,周予萂侧头对上她的眼神,“我没事。”
这一句,她说得声若蚊蝇,却清晰落入陈屿耳里。
“哎呀,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没什么好在意的。”知情人夏启然出声圆场,给每人都斟了杯酒:“别停啊,继续喝!”
“对啊!这才不到十点,夜还长呢。”萧河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再迟钝也嗅出了其中的尴尬。
前女友和现任同坐一桌,光是想想都替陈屿捏把冷汗。他伸长手臂,轻轻碰了碰陈屿的酒杯,心里默默为自家兄弟默哀三秒。
郑云眠扽了扽周予萂的手,“想去洗手间,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周予萂:“好啊。”
有些话,男人在场,不方便说。
她们坐在卡座正中间,出来需要外围的人让位。搭在腰间的手却始终没松,周予萂拍了下陈屿:“起来,我们出去一下。”
对视刹那,陈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周予萂连忙错开了目光,起身从他面前穿了过去。
几乎是下一秒,陈屿也跟着起身,给郑云眠让位。
郑云眠伸手制止:“我们要说悄悄话呢,谢绝男性跟随哦。”
她们手挽着手,背影慢慢远去,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妈呀,吓死人了!”萧河长呼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仰,陷进沙发里,“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现任和前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滚。”
陈屿微微仰头,灌下一口酒,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同一层楼,约莫两百米处,郑云眠把肩靠在周予萂身上,窃窃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吗?”
周予萂摇头,她没问过。
“都分手那么久了,怎么还跟有苦大仇深似的?刘旖伊什么意思啊?说什么对过去耿耿于怀?”
周予萂揉了揉太阳穴,头部微微胀痛,她想了想,说:“可能分得不愉快吧。”
“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郑云眠直起身,使了劲拍拍周予萂的手臂,“陈屿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他做不出来。”
“我知道。”
“那个阅读馆项目,什么时候结项啊?”
周予萂想了想,说:“装修已经完工了,这几天在除甲醛,后期还要进场安装书架、桌椅,上架图书、布置软装那些,合同写着八月底结项,希望能顺利吧。”
郑云眠担忧道:“我怕她卡你验收。”
“只要我们把每一件事项都做好了,她想挑都挑不出刺。”周予萂弯唇一笑,说:“而且,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她的直觉。
共事以来,刘旖伊向来公事公办,不至于为一个男人,失了理智。
等她们从厕所出来,就见陈屿迎面走了上来,攥住周予萂的手腕,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骨头:“我们回家吧,叫的代驾已经到了。”
“啊?那么快?”郑云眠错愕地抬手看表,“才十点,我们还没喝够呢。”
“你酒量那么好?现在几分醉啊?”夏启然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朝郑云眠招了招手:“赶紧的,我送你。”
周予萂站在郑云眠身侧,见她眼里染上了一抹惊喜,拍了拍她:“我们下次再喝,你去吧,到家了跟我说。”
郑云眠:“行,我走了啊,拜拜。”
他们一走,周予萂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心口像被一块石头沉沉压住,眼中闪过刘旖伊从红唇里吐出的词:耿耿于怀。
她看向身边牵着她的男人。
他此刻,是不是也感到揪心呢?是不是也还在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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