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连着一周,谁也没有联系谁。
他们默契十足,比谁更沉得住气。
陈屿一直在等,等她回家,等她给他发微信。但每晚回去,家里都空无一人,每次解锁屏幕,对话框里都是一片沉寂。
于是,整个公司都遭了殃。
低气压在会议室里弥漫了整整一周。陈屿像个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连轴转了五天,手底下的项目经理们一个个熬得眼眶通红,敢怒不敢言。
周五中午,夏启然实在看不下去了,硬是把陈屿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找了家茶餐厅吃饭。
“大哥,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失恋了?”
夏启然给他倒了杯茶,压低声音吐槽:“虽然我们公司有加班费,但你也不能这么惨无人道吧?好几个经理陪你熬了五天大夜,家都要散了。今天周五,算我求你,晚上别熬了,放大家一条生路,你也早点回家。”
陈屿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你不用管,我自己加班,没让他们陪。”
“不是,你和周予萂闹掰了?”夏启然一脸八卦又带着点不可思议,“就因为刘旖伊那条朋友圈?不至于吧,那都是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你少管。”陈屿心烦意乱,不想多谈。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笑声,与他们这桌像是两个世界。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陈屿如有神迹般抬眼,视线一下被定住。
周予萂正从里面走出来。
她也看到他了,脚步微微一顿,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平静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夏启然也看见她了,立刻挥手打招呼,试图缓和气氛:“嗨,予萂!这么巧啊!”
周予萂朝夏启然招了招手,礼貌地笑了一下:“哈喽。”
但也仅止于此。
她甚至没有看陈屿第二眼,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挫败,让陈屿坐不住了。他把茶杯重重一放,起身跟了过去。
收银台前,周予萂正在用手机扫码,“帮忙开个发票。”
陈屿立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出口却变成了生硬的寒暄:“公司聚餐吗?”
周予萂正在输入纳税信息,手指顿了顿,连头都没抬:“嗯。”
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多说几句,但现在,她甚至懒得敷衍他。
此时,一个年轻男人从洗手间方向快步走了过来:“予萂,你已经付啦?”
袁晨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我来付的,让你一个女孩子买单多不好。”
“没事,都一样,反正也是回去报销。”周予萂收起手机,语气自然熟稔,和面对陈屿时判若两人。
袁晨这才注意到站在周予萂身边的男人,那不是爱国华侨陈望海的孙子陈屿吗?真正华侨世家出身,家底殷实得数不清是富几代了。
袁晨清楚记得,上回陈望海专访结束后,陈屿特意组局吃饭,当时他就坐在陈老身边,话不多,但气场极强。
但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他是中大毕业开路虎的。袁晨比他大两岁,无房无车无存款,从小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买得起一辆路虎?
可陈屿对他,好似没什么印象,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袁晨身上扫了一圈。
袁晨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也没心思和他寒暄,往周予萂身边靠近了些,低声提醒:“发票开好了吗?我们进去吧。”
“好。”周予萂拿过小票,转身就走。
她没有和陈屿说再见,也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她和那个男同事并肩走回包厢,背影看起来该死的和谐。
陈屿站在收银台前,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先生,您这桌是要买单了吗?”收银员提醒。
陈屿点头,黑着脸掏出手机。
回到座位上,刚端上来的烧鹅还冒着热气,陈屿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满肚子的酸水和火气在胃里翻江倒海,烧得他胃疼。
“不吃了,我回公司。”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在夏启然错愕的注视下,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那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夏启然骂了声造孽,抓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上了车,封闭的空间里气压极低。
陈屿降下副驾的车窗,也不说话,那打火机开合了好几次,才终于点燃了一根烟。
夏启然瞥了一眼身边吞云吐雾的好友,终于没忍住好奇,幽幽开口:“我说,这才在一起多久?魂都没了?”
陈屿吐出一口烟圈,没接话,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倒退的绿化带。
“这事我是真没想通。”夏启然单手扶着方向盘,啧了一声:“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就觉得离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前也没见你跟她说过话啊。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早就暗恋人家?”
说到这儿,夏启然自己都笑了,摇摇头:“不可能吧。你要是那时候就喜欢她,我把方向盘吃了,不然你后面怎么还和刘旖伊谈了?”
“你可以闭嘴吗?”
陈屿的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他深吸了几口,把烟蒂狠狠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死一只虫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