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封慎不动声色地掐上她的腰,哑声回道:“拆礼物也不用非要回房。”
汪知意微微愣了下,不回房拆那要在哪儿拆。
封慎单手将她直接抱到料理台上,攥住她犹豫的手又摁回到他的衬衫上,唇挨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现在就拆。”
汪知意耳根一烫,开始有些慌,她再装得游刃有余,其实也就是个纸糊的表面功夫,一到真格的就全完蛋,她想临阵脱逃,但是已经晚了。
她被他困在他怀里,根本在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逃,汪知意无措看他,睫毛都颤的,她在这儿要怎么拆啊,她还是更熟悉床上。
封慎很有耐心地教她:“先解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地解。”
他说一个字,汪知意的手就哆嗦一下,解一颗扣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三岁的小朋友都会,她的手愣是不听使唤,越不听使唤偏还越紧张,她都要哭了,自暴自弃地想要耍赖:“我解不开呢……”
封慎咬上她耳后洇出的粉,嗓音沉哑:“笨。”
汪知意被他咬得又是一哆嗦,恼羞成怒,拿脑门撞他,她才不是笨,她的扣子……他不是也解不开,他都是用扯的,不过是仗着自己劲儿大,她要是有他那么大的劲儿,她现在也能将他的衬衫一把撕开,给他一拆到底,还用得着受他这样的折磨。
封慎从她的眼神里能听到她肚子里的那点腹诽,不用猜就知道她现在在嘀咕什么,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声。
他又笑!
汪知意更恼,仰头咬上他的唇,干脆把他的舌头也一起吃掉好了,让他一直笑。
封慎尝到她气息里的甜,眸光一重,笑慢慢收敛起,眼底涌着暗沉,克制又危险。
汪知意感觉到了,她心里有害怕,但没有退缩,与其受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煎熬,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个痛快,她双手哆哆嗦嗦地环上他的脖颈,唇贴着他的唇,颤着嗓音,小声道:“你自己把礼物拆给我。”
她是真的,挺会勾他的,封慎喉结急速地翻滚开,箍在她腰间的胳膊血脉偾张青筋暴起,他盯她半晌,俯身狠咬上她这张惯会哄人的小嘴儿。
汪知意被咬得闷哼一声,浑身战栗的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他虽然动不动就凶得不行,但她好像摸索到了一点点驯服他的方法。
封慎咬她舌尖躲闪里的不专心。
汪知意忙搂着他的脖子收了些力道,表示自己很专心,但她的胳膊被他从他的肩上给拉了下来,又按到了他的衬衫上,汪知意滚烫的指尖碰到扣子的凉,睁开些迷蒙的视线,懵懂看他。
封慎从她香甜的津液里退出些气息,轻啄着她的唇,嗓音沙哑,戳破她的小心思:“别想躲懒,这次我带你拆,下次你自己来。”
……汪知意更懵,一时想他要怎么带着她拆,一时又想这次还没开始,他怎么已经想上下次了。
不过很快,她就再想不起别的,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到了他的手上,他是真的在带着她……一点一点地在拆他。
窗外除岁的炮竹声渐渐安静下来,万籁归于静寂,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隐去了踪迹,可她还没有拆完他。
汪知意在昏昏沉沉中觑到满地散落的衣服,又暼到两人在墙上交叠的身影,脊背一紧,深喘两下,嗓子里的呜咽再压不住,断断续续地溢出,这个厨房,她以后再也不要进来了……
别人除夕夜的守岁最多也就守到零点之后,她是真的守到天快亮才睡去,在昏过去之前,汪知意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这新年的礼物到底是他给她的,还是她给他的。
他带着她拆他自己拆得彻底,到后面,他拆她拆得更彻底……
大年初一的上午,走街串巷拜年的多,看新媳妇儿的更多,镇上谁家这一年新办了喜事儿,大家都爱去小夫妻的家里坐一坐。
说是给新房添些喜庆,其实主要是看看新媳妇儿长得好不好看,脾气性格是不是好相处,走的时候,还能在口袋里随手装上几块儿喜糖。<
一群婶子大娘们把看新媳妇儿当成这一天的正经事儿,从镇西头能一家不落地溜达到镇东头,一点都不怕腰酸背疼走路累。
汪家新房的大门紧锁着,老房子的门倒是大敞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汪家的院儿,没看到汪知意,问陆敏君:“你们家幺幺呢,她这小新媳妇儿也不说出来让我们见见。”
陆敏君端着盘子让她们自己拿瓜子糖吃,笑道:“你们看她干什么,从小看她长到大的,她长什么样儿你们还不知道。”
有人半玩笑半嚷嚷:“不看幺幺那我们就看女婿,都说你们家幺幺那女婿把咱全镇的小伙子都给比下去了,我们到现在连人长什么模样儿可都还没见过,你新女婿人呢,快让他出来给我们倒杯茶水喝,他总不能跟个小媳妇儿一样臊得不敢见人。”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其中不乏有好些来看热闹的。
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汪大夫家的宝贝幺幺,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身段有身段,性子又好,爱说还爱笑,贺家都来提亲了几次,汪家都没答应,谁知道最后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儿。
有在汪家办喜事儿那天去吃过酒席的,都说汪家眼光的就是好,给闺女选了个顶好的女婿,能把贺家那儿子给比到地底下去,但有人就是不信,他要是有半点好,能熬到三十多岁还没说上媳妇儿。
镇上的大小伙子们到三十还没结婚的,不是身上有点毛病就是家里有点毛病,否则就是长得再歪瓜裂枣,家里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会托媒人给说上一门亲。
所以,这汪家新女婿指定是哪儿有点毛病,她们今天说什么也要见一见人,别人看不出来,别想瞒过她们这帮小老太太的火眼金睛。
陆敏君在七嘴八舌中开口道:“封慎跟着他爸去给家里的长辈们拜年了,现在人不在。”
有人道:“那这个点儿也应该快回来了,没事儿,我们等等,正好歇歇脚。”
其他人巴不得能在汪家多待会儿,汪家拿出来招待的糖可都是好糖,桌子上摆出来的水果种类也多,多待会儿正好能多吃些。
于是都纷纷跟着附和。
厚重的门帘从外面掀开,封慎走进来,站在门口,他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背光而立,犹如天神,满屋子吵吵嚷嚷的嘈杂登时安静下来,大家都仰头巴巴地瞅着他,话都忘了说。
陆敏君对封慎这个出场的效果很满意,忍下笑,又放任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会儿,你们不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吗,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陆敏君看人或许还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们家幺幺的眼光那可是从来都没得挑的,她选中的男人,那肯定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好。
封慎先开口,叫陆敏君一声“妈”。
陆敏君高高兴兴地应一声,又拉着他给大家伙儿介绍:“这就是封慎,我们幺幺的女婿。”
封慎微颔首跟众人打招呼,但他神色就是放得再温和,目光所经之地,也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大家伙儿想看他又不敢看他,有陆敏君在中间带动着气氛,大家多少才能放开些,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帮大娘婶子们活了小半辈子,嘴叼眼更毒,相比那瘦竹竿似的小白脸儿,她们更稀罕封慎这样的,这宽阔的肩,这壮实的背,这满身压都压不住的野性,一看就是什么时候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幺幺是个有福。
可大家伙儿就是再放得开,也没那个胆子打趣封慎,都拿着陆敏君明里暗里地打趣,陆敏君越被打趣越高兴,越打趣就说明她们越眼馋,眼馋也没用,人已经是她家幺幺的了。
等把满屋子的婶子大娘们都送走,跟着封慎一块儿回来的吴绍飞都笑得不行了,到别人家是去看新媳妇儿,到汪家是来看新女婿,正好反过来了。
他一直没看到汪知意,打听问:“弟妹是出去玩儿了?”
封慎“嗯”一声,别的也不多说,给吴绍飞倒上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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