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封诚觉得他大哥今天有些奇怪,平日里很少戴帽子的人,今天竟然戴了个黑色毛线帽,进屋也不摘,也不嫌热,屋里的炉子烧得这样暖和。
小伍子也有同样的疑问,凑到封诚身边悄声道:“帽子可能是嫂子给咱哥织的。”
封诚恍然,他就说大哥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就像还不错的样子。
丁贵咬一口嘎嘣脆的懒柿子,隔着玻璃窗盯着封老大头上那顶帽子,摇摇头,断言道:“不可能,小嫂子织条围巾,老大没戴几天,那围巾就脱线了,帽子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凭小嫂子手上的那点功夫,应该织不出来。”
封诚立刻维护大嫂:“那围巾脱线是小白给咬的,关大嫂什么事儿。”
反正大哥是这样说的,大哥怎么说,他怎么信,至于到底是不是小白咬的,那就只有大哥和小白知道了。哦,对了,石头婶儿应该也知道,脱线的围巾是让石头婶儿给修补好的。
丁晓玉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头来:“什么脱线的围巾?”
丁贵那颗小心脏都被丁晓玉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他拍着自己胸脯回魂,又嫌弃地“啧”她一声,“接你的车到底什么时候来?”
丁晓玉冲他得意地扬下巴:“我不走了!爸让我在这边待到十五再回去。”
丁贵还没咽下去的柿子差点噎在嗓子里,看丁晓玉这个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将剩下的半个脆柿子塞到小伍子嘴里,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他要去给老丁头打电话抗议,总不能他嫌这丫头在家里待着烦,就把人往他这儿塞吧。
丁晓玉瞧丁贵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是得意,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扭头又问小伍子和封诚:“小黑呢?”
小伍子嘴里堵着柿子,说不了话,封诚对丁晓玉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他只回:“我们小黑叫小白,不是叫小黑。”
这是什么绕口令的话,丁晓玉不服气:“那小狗崽子长得黑成那样,你们叫小白,你们有没有问过它的想法?”
封诚道:“名字是我大嫂起的,小白欢喜得很,一叫它就飞奔着跑过来,你叫它小黑的时候,它应过你一声吗?”
丁晓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巴掌拍上封诚的后脑勺:“你个混小子,那汪幺幺比你都小三岁,你这一口一个大嫂的叫得倒是尊敬,我比你还大两岁呢,怎么从来不见你叫我声姐?”
看在丁伯伯的面子上,封诚懒得跟丁晓玉的这一巴掌计较,他轻哼道:“我叫大嫂,是因为我大嫂当得起我大嫂,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丁晓玉一眼,没说完的话全表达在眼神里,丁晓玉被他这不屑的眼神给气了个倒岔气,追着还要打他,封诚脚底一抹油,早就跑远了。
只剩小伍子一个人站在门口,咬一口脆柿子,还在琢磨老大今天为什么反常地戴起了帽子,不过老大脑袋长得好,戴上这毛线帽,倒是还挺好看。<
办公室上的座机响起,封慎眼不离图纸,随手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听到电话那头粗生粗气地一声“喂”,眉梢微一动,掀眸看向还在办公室门口嘎吱嘎吱嚼柿子的小伍子。
小伍子一接到老大的目光,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碍事儿了,再看老大脸上的神色,马上又明白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他将最后一口柿子直接塞到嘴里,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沾着水的手,又贴心地把门给老大关上,一边关着门还自我感动地想,恐怕就是在御前伺候的大内总管也没他这等机灵劲儿。
他这个想法要是被他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娘知道了,恐怕要一鞋底子扔过来,砸他个半死,跟谁比机灵劲儿不好,跟大内总管比,你还不如跟山上的猴儿比,人那猴儿还能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你还不如猴儿呢。
小伍子在关紧的门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还以为自己要感冒,赶紧跑回自己屋去找热水喝了。
封慎拿起座机,背靠向椅子,公事公办地问道:“找谁?”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压着嗓子做戏:“我找封老板,想和他谈些生意呢。”
封慎懒懒回:“我就是,你哪位?”
汪知意窝在沙发里,电话夹在耳边和肩上,将刚剥好的橘子掰一半塞到嘴里:“你猜。”
封慎听出她吃橘子的声音,略沉吟:“水汪汪水果店的老板?”
汪知意咽下嘴里的橘子,不解又不满:“为什么是水汪汪水果店,这个名字起得好随意啊--”她话到一半,猛地停下,想到什么,脸生出滚烫,小小声骂道:“……流氓!”
封慎微顿,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语气正经:“汪幺幺,我是说你的眼睛水汪汪,你脑子里想到哪儿去了。”
……汪知意紧咬住唇,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了,真的不是她思想不单纯,实在是……一到某些时候,他总是抵在她耳边说一些不像样的浑话刺激她。
封慎担心把白兔子给惹恼,揽过责任,嗓音低又沉:“怪我。”
汪知意耳朵更红,嘟囔回:“就是都怪你。”
封慎唇角微扬,不再逗她:“刚醒?”
汪知意“嗯”一声,拿橘子皮冰着脸上的热,说起了正事:“我问过凤翔叔了,理发店明天才能开门。”
封慎回:“戴上帽子不碍事儿。”
汪知意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那你今天一天帽子都不要摘下来。”
要是让别人看到他的后脑勺少了块儿头发,解释都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狗啃的。
这事儿说到底也不能怪她,谁让他在她认真给他吹头发的时候,突然亲她一下,她分了神,手腕又酸,没能拿稳吹风机,直接绞了他后脑勺的一块儿头发下来……
她以后再也不要给他吹头发了,这是一项相当危险的事情。
封慎想到昨晚在床上的鸡飞狗跳,眉眼又沾笑,他问:“肚子今天还疼吗?”
橘子很甜,汪知意将剩下的一半塞到嘴里,回道:“不疼了。”他昨晚拿手给她捂了一晚上肚子,比汤婆子要管用多了,她今天起来也没觉得身上有多难受。
封慎又道:“灶上温着粥,你先喝些粥,再吃那些水果,不然待会儿胃里要闹难受。”
汪知意咽下橘子,话说得软乎:“我已经喝完了,我发现你熬粥也很厉害,把小米的香味儿全都熬出来了,我喝了两碗呢,喝完胃里都是暖的。”
她的嘴吃过甜之后,说话会更甜,什么事情都要夸一夸,不过是熬个粥,也能得她一句厉害,封慎默了默,声音低了些:“手腕还酸吗?”
汪知意一顿,唇抿住,睫毛轻颤着,他总是爱这样逗弄她,酸不酸……他还不知道吗……
她冲他“哼”一声,算是回答。
封慎又笑。
汪知意仰靠到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电话里一时静下来,可又有什么在涌动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安静了好一会儿,汪知意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翻一个身,问道:“今天外面冷吗?我待会儿要去趟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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