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封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眸光沉压压的。
汪知意不怕他,冲他扬下巴哼了哼,他的手是跟水龙头绑在一块儿的,她系得又紧,他的劲儿再大,也不好施力气,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她“咣”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门紧关上,汪知意面上竭力装出的淡定直接褪了个干净,她咬唇站在浴室门外,想拿手冰一冰发烫的脸,却发现手比脸还烫,又想起刚才摸过的触感,手和脸同时都着起了火,屋里有些待不下去,她走去落地窗前,拉开些玻璃窗,外面的寒风一股脑地拂面吹来,身上的热才慢慢消下去。
她不算是个差学生,他教过她什么,她都能学以致用,他在里面现在不会好受,手不能动,身下也是折磨,水还是烫的,一时半会儿都难消解。
活该他受……
床上又是乖幺幺又是乖宝的叫得亲热,下了床,他出个事儿,她还得从别人嘴里听到。
别以为她不知道,要不是她今天正好撞到,贺家的事情他应该都没打算告诉她,他也就在逗弄她的时候话多,那他结这个婚干嘛,直接养只兔子得了,兔子不比她能装乖。
汪知意半倚着窗,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空,唇角微微抿起,她不喜欢他这样。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汪知意听到动静,惊讶地转回身,看到他穿戴整齐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眨巴了下眼,脱口问:“你怎么这么快?”
她以为她绑的那个死结不说困他一晚上,怎么也能困他半个小时多。
封慎闻言眉心蹙了蹙,嗓音还有些哑:“我拿凉水冲的。”
汪知意一顿,面孔发热,谁问他这个了。
封慎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又将毛巾扔到旁边的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旁,叫她:“别在那儿吹冷风了,过来吃饭。”
汪知意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不肯过去。
封慎坐到沙发上:“放心,我已经连着三天没怎么合过眼,现在就算是想干什么,也有心无力。”
汪知意耳根更热,在心里轻啐他,还想干什么,他自己去想好了。
可对他警惕再多,看到他眼底的倦意,还是挪动开了脚步,慢慢走过来,离他有一段距离,挨着沙发扶手坐下。
封慎从袋子里挨个拿出餐盒,汪知意一个一个打开餐盒盖,菜全放到了他那边,她不怎么饿的,吃不下去什么,封慎把粥放到她面前,又将所有的餐盒往她这边推过来些,人也跟着餐盒一起在沙发上移了些距离,挨在她身边坐下。
汪知意那头就是沙发扶手,没有空间可以再让她挪,她的肩膀抵着他受伤的胳膊,也不好乱动,最后只能作罢。
他伤到的是右胳膊,不过他左手拿筷子也灵活,汪知意不用管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又看一眼他受伤的地方,纱布从胳膊肘一直包扎到了手腕处,也不知道伤口有多深。
封慎扫到她目光的流连,把胳膊抬过来给她看:“没那么严重,连针都没逢,也就包扎得严实,大夫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
汪知意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分散着,他夹了块儿清蒸的鱼肉喂过来,她不自觉地就张了嘴,嚼着鱼咽下去,又问:“什么车撞的?”
封慎回:“就一面包车。”他说着话,又舀了勺嫩豆腐喂给她。
汪知意被勺子压着唇,嘴又张,慢慢嚼着豆腐,有些走神,他说得这样轻松,当时还不定怎么凶险,面包车又不是自行车,去年镇上就有人在路上出了事儿,也是被一面包车撞的,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咽了气。
回去得到庙里再给菩萨烧些香火上上供,他出门在外的多,要麻烦菩萨和各路神仙再多保佑保佑他才行。
封慎看着她清澄的眼睛,心头微动,倾身过来,亲亲她的唇角。
汪知意回过神,踢他一下,谁让他亲她了。
封慎气息仍拢着她的唇,低声道:“还要多谢你。”
汪知意被他的话一时带跑,都忘了推开他:“谢什么?”
封慎拿受伤的胳膊半圈住她:“车撞过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你掉眼泪的模样儿,我要是回不去了,你的眼泪肯定得把家里的胡同给哭淹了,为了保住咱家的胡同,我拼着力躲开,才算是让自己捡回了条命。”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没半点忌讳,汪知意不知是气的还是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眼睛都圈了红,她又推不得他受伤的胳膊,只能拿红眼眶瞪他。
封慎亲她的眼睛,亲她的唇,又亲她的耳朵:“没想一直瞒你,你看,我现在这样守在你跟前,你掉眼泪,我还能给擦掉,在电话跟你说,你急得哭肿了眼,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不能立时飞回来,你说我本事大,可我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
他后退些身,让自己进到她眼睛里,认真看她:“幺幺,我最不想你成为我的力不能及。”
汪知意怔了怔,唇张开,又闭上,半晌,还是说出口:“我眼泪掉得多,是因为你人在我跟前,你人不在,我的眼泪掉给谁看。”
封慎神色一顿,琢磨过来什么,慢慢笑开,将她又搂回到怀里:“原来是这样,幺幺的眼泪只有我能看到。”
汪知意眼又湿了些,把脸压在他的肩上,嗓音闷闷的,又有些软:“我胆子是小,可也没你想得那样脆弱,更没那么不经事儿,夫妻俩过日子,不是只有你哄我我哄你的甜蜜,一辈子那样长,总会遇到些沟沟坎坎,出了什么事情你都瞒着我,我日子是过舒坦了,可你再厉害,难道就没有个累的时候,那你累了要跟谁去说。”
她说着说着又来了气,抬起脸,扯上他的耳朵,白生生的面庞装出些凶:“难道要去跟外面的女人说?”
封慎微怔,想笑,不知为何,眼眶又有些发热,这还是自母亲去世后的头一遭,他抱紧她,在她耳边道:“从前,现在,以后,下辈子,我封慎就只有一个女人。”
汪知意耳朵烫又痒,一把推开他的下巴,嘟囔道:“谁要跟你过下辈子。”
封慎看着她笑。
汪知意反应过来,才知又中了他的陷阱,她压着脸上的热,想瞪回去,对上他黑亮的眸子,睫毛一颤,眼垂下,默了会儿,又开口:“反正话我就讲这一次,你下次要是还这样,这辈子我都不要跟你过了。”
封慎攥紧她的手,头低下去,亲吻她的指尖,哑声道:“好。”
汪知意看着他低垂在她面前的后脑勺,目光闪了闪,脚踢他鞋尖,又抽自己的手:“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封慎知她害羞,不忍在这个时候逗弄她,否则下次她就难和他讲真心话,依言将她松开。
话都讲清爽,汪知意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也都挪开了,胃里这才觉出些饿,封慎夹起块儿糖醋小排喂到她唇边,她平时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汪知意摇摇头,不吃的意思,又轻声道:“我要吃那个嫩豆腐。”
封慎笑,把糖醋小排放自己餐盒里,拿勺子舀一勺嫩豆腐喂给她,他舀得有些多,汪知意一口没吃完,勺子里剩下些,他自己吃掉。
汪知意脸有些红,咽下嫩豆腐,喝一口粥,想起什么,把粥推向他那边些:“你要吃粥吗?”
封慎歪头过来,碰一下她的唇,又离开:“你吃。”
汪知意抿抿唇,埋头继续吃起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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