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 / 3)
丁贵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想到什么,唇角起坏笑,他现在就该给家具店的老板打一电话,先提前订购张双人床,这才开荤没多长时间,就素了十多天,要是再这么憋下去,等到这出戏演完的那天,封老大家里那张喜床他估计就算不散架也得半塌了。
小伍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支的招儿靠谱,其他人嘴上跟着帮腔,都撺掇着他赶紧去跟老大献上这条妙计,实际上都等着他挨封老大的踹。
一帮大老爷们一面卖力气地干着活儿,一面七嘴八舌地说着家长里短的八卦,好不热闹。
而八卦的当事人正在黑漆漆院子里和自己媳妇儿打电话。
汪知意澡洗完,仰躺在床上晾着头发,这是他不在家的一个坏处,头发没人给她吹。
封慎问:“在做什么?”
汪知意刚被热水浸过的嗓音有些犯懒:“在听你电话呢。”
封慎低笑声。
汪知意拿脚勾起些被子,裹到自己身上,抵消了些耳根处的痒,虽然隔着电话,可他的气息就像抵在她的耳边。
她摸了摸耳朵,问正事儿:“你的胳膊换药了吗?”
封慎道:“封洵给我换过了,”他顿一下,嗓音又低些,“伤口有些疼。”
汪知意手指慢慢卷着电话线,不上他的当,他当初要是没骗她,她现在肯定就穿上衣服,直接跑去厂子里,抱着他,给他吹一吹伤口,再亲一亲他了,可谁让他骗了她呢,疼能怎么办,就只能他自己受着了。
她小声回:“疼你就自己吹一吹。”
封慎又笑。
汪知意皱皱鼻子,他可真爱笑。
她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声音不自觉地又软了些:“你们还没忙完吗,忙完就快去睡吧,这都几点了。”
他昨晚说是睡在厂子里,其实是去城里见了丁伯伯,一来一回,大概也没能睡上多长时间。
封慎试探道:“我在外面睡不好,待会儿忙完这边我就回去。”
汪知意拒绝得坚定:“不要。”
她那天在宾馆里都那样招惹了他,他今晚要是回来了,她都可以料想到自己会有多惨。
而且,既然要演夫妻不和,那就演彻底,贺家的手伸得那样长,宾馆里有他们的人,镇上也有他们的人,这个方法最有效,他要是回来睡,还怎么夫妻不和。
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心里虽然不生他的气了,但还是要摆个态度出来,得让他知道这件事在她这儿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至少要晾他……一个月就有些太长了,一个星期好像也有些长,三天肯定不能再少了,不然她也太好哄了些,她哄他的时候,可没这么容易的,她每次都是被他折腾得不知道死几遭才算勉强把他哄好。
他就是自己回来了,她也不给他开门,院门和屋子里的门她全都已经反锁了,院墙四周密密麻麻地茬着碎玻璃,他也翻不了墙,他也不用指望汪大夫会给他开西院的门,他吃闭门羹,汪大夫比谁都高兴。
汪知意听他不作声,又道:“结婚前你都怎么睡的,怎么现在就睡不好了。”
封慎回:“你丁贵哥昨晚回来非要和我睡一屋,他打呼又磨牙,我都没怎么阖过眼。”
正在琢磨坏事儿的丁贵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地里骂他。
汪知意不解问:“丁贵哥为什么非和你睡一个屋?”
封慎说得漫不经心:“他被小鬼儿缠身了,那天住宾馆,他进屋前没敲门,应该是惊扰了屋子里的什么,他说他这两天睡觉一直被一个没脸的白毛鬼压床,一闭眼就能感觉到被窝里有什么东西在他后背吹凉气,他自己不敢睡一屋。”
汪知意呼吸有些紧,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背,他们那天在宾馆里,进屋前是不是也没敲门。
电话那头有谁在叫他,封慎道:“我这边有些事,要先挂了。”
汪知意“哦”一声,直接撂了电话。
封慎听着电话里干脆利落的挂断声,不由抚额失笑,她还真是轻易不会上一次钩。
汪知意将被子裹紧在自己身上,前面后面都不留一点缝隙,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才不会怕。
她给自己加油鼓气鼓得足,但是事与愿违。
外面风声渐起,刮得呜呜作响,她想下床去把窗帘拉上,又怕她一出被窝,就有什么东西会钻进她的被子里,越这样想,心里害怕越多,可不拉窗帘她更害怕,窗户那边都不敢抬头看了,就怕有那没脸的白毛鬼突然贴到玻璃上,想闭眼,又怕眼一闭上,床底下就会冒出什么贴到她的后背上。
越害怕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想越多。
汪知意心里骂着他混蛋,手最终还是伸向了座机。
刚拨出他的号码,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她一刻都等不得,颤着嗓音叫他:“封慎……你快回来。”
封慎不动声色地问:“回哪儿去?”
汪知意又裹紧些被子,小声道:“回……我被窝里来。”
电话那头静片刻,再开口,嗓音已有些哑:“乖,来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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